那个人，是……“昭明”吧？

慕容纸心有千言万语，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脆用被蒙了大半脸装死。

再睡醒已经是午后时分了，一醒来发现小罗正在桌上布菜，见他起笑眯眯：“慕容公醒啦！哈，真是醒得早不如醒得巧！今儿冰湖里钓上来的鲜活鱼，糖醋了正腾腾的呢！”

“如今可好了，今儿白天总算是变回是从前那样稳重可靠的模样了！虽然将军变回来，就不再会像之前那样每天对小罗笑了，但是咱们……将军反正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那又贵又英的模样，才是咱们大将军本来的样啊！”

“你好像很兴？”

总觉得既然他肯正经地、不苟言笑地待那宁王，却屡屡在自己面前撒泼打、玩笑耍赖。孰轻孰重，本下立现吧。

可真的也见到了完全笑不来的谢律，虽然只有半天而已，慕容纸却觉得倘若要自己每天跟那个“昭明”过日的话，别说十年了，只十个月不要，估计自己就早已郁郁而亡，坟草二尺多。

过去他想抱他的时候，总是会笑眯眯地死赖脸。

不苟言笑？慕容纸看着小罗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脑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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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镇远大将军，是个“不苟言笑”的？

谢律那死不正经的什么时候都要不苟言笑了，是天要塌了么？

“不苟言笑”的……那是谁啊？不认识啊！

“哎？啊……是很兴啊。慕容公是没看到今早的咱们将军吧？天可怜见！咱们将军终于变回以前的样了！”

慕容纸曾听阿沥说过，也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佐证过，离开听雪那十年间的谢律，“镇远昭明大将军谢律”，一直是个沉默严谨、值得依靠又难以捉摸的人。

脚踹得谢律从此再也不敢造次。

伸手拿过来一看，竟是《帝王侧》完本。还记得这本书听雪的藏书里有半本残卷，却没有结局，谢律以前最喜拿着这本没有结局的史书胡说八了。

“他去哪了？”

所以昨晚那个……那个才不是他的谢律。

隔日清晨谢律早早便起了。等慕容纸醒了，照例帮他给上已经逐渐淡去的疤痕上药。

这么想着，却因为昨晚纵过度的缘故，又蒙着，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环顾没见着谢律，却发现自己枕边摆着一本旧旧的书。

虽然霸之中仍旧克制，努力没有让他受伤，但那个想要把他拆解腹的人才不是谢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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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慕容纸暗自腹诽。不说话是什么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啊！这样真的一都不像你了！好烦躁！

在脸上啄一下，在鼻上啄一下，在上任何他觉得有趣的能引起对方颤抖的地方啄一下。粘着啊，腻歪啊，抚啊，戏啊，甜又讨厌得让人沉溺。

慕容纸愣了愣，有茫然。

和自己所看到的那个唯恐天下不成日笑眯眯的万年祸害，完完全全就不一样。

“嗯！慕容公不觉得之前两个月将军吓人的很么？整日整日都笑容满面的，就连连走路步都蹦啊的，可真是吓坏小罗了！总觉得将军是不是被什么不净的东西附了，咳……而且之前不是都有一些有不好的传闻么，私底下好多将士都怀疑将军其实是僵尸，说僵尸才像他那样呢！”

“嘿嘿，这是咱们将军好容易从古玩商那里淘来的完本孤本，很难得的！将军说这本书是拿给慕容公解闷玩的，公读完这本书之前，将军就能回来的。”

那人……真还不如像过去那般整天死不正经讨骂讨打得好。

这个对比在慕容纸心底，一直隐隐是有刺的。

“啊，荀大人带将军去汉南城跟两位皇殿下商议军机大事去了。将军舍不得扰慕容公清梦，就没叫醒公。”小罗说着，笑眯眯哼着小曲，继续从包裹得一层一层的盒里往桌上摆好吃的。

但是转慕容纸又想起昨夜，想起那个让他到无比陌生的谢律，那个温柔而地一次又一次拥抱他，让他无法拒绝、无法逃脱、无法息的谢律。

“……以前？”

虽是恼人，却也可。

而谢律就只是给他上药而已，动作轻柔，人却仍旧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