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将军所见，宁王被囚于此已近一年。可此事却没有几人知晓。凉王至今假借宁王之名，调遣军队将领，不断聚揽功名以壮自己名望，而将沿途所行之恶全推在成王、宁王上，着实……着实可恶！”

“哎？将军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昭昭？”

谢律了，跟着那蓝衣人行于暗灯寥落的小，不忘问他：“倒是你，如今过得还好么？还有昭昭怎么样？”

“不回大夏？”

心置腹了。

“都怪阿沥势单力薄，救不了宁王殿下。些将军！求您看在曾在宁王侧十年情笃厚的份上，救救宁王殿下！”

“我让你别说话。”

谢律思绪纷骤然被几声低低的呼唤打断，他人正在院落墙角，皱眉抬一看，只见是个蓝衣青年，正扒在他侧的瓦檐整齐的墙，夜中一双睛明亮。

“……”

都过去这么久了，不怎么掏心掏肺也好，怎么诚心诚意也罢，他和那人之间的“前嫌”，似乎无论如何努力都始终抹不去。

可我如今……亦是自难保，又如何救他？

***

还是说，那是你的愿望？你早就腻味了，早就想走了，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让我代替你承受之后无尽的孤寂？

“谢将军，我是阿沥啊！”

“宁王一直……都被凉王幽禁于此么？”

谢律自觉是没有凉王那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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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期待么？就那么没有半留恋么？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想着去死？！

阿沥了：“便是越陆雾瘴、菱洲贫瘠，一生风雨漂泊，也好过一辈被圈在这小小院中。更何况，这些时日还只是幽禁，他日万一宁王殿下成了凉王登基之路的绊脚石，指不定就……”

那日，慕容纸看着那团磷火，竟然笑了。

“谢将军，不能再往前走了，别苑门有影阁锐把守。宁王殿下说了，就这样看上一，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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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

阿沥说到这儿，似乎恨自己无能为力。

“阿沥想说的是……在东海海望月郡，宁王心腹已经在望月郡布置好了船只，只要殿下能逃到望月，便可随船海去越陆，又或者更远的菱洲之土，自此再也不回大夏了！”

“谢将军，师父他如今在您那儿是真的么？我师父他还好么？还康健么？”

“可是将军——”

我要怎么办？我又不能回到十多年前，我又不能再将当年之事重、好好一遍！

谢律一想到那人中映着蓝磷恍然浅笑的样，就觉得疼窒难忍。才喝的几盏酒也瞬间上，踉踉跄跄走宴厅去院里去那冷风。

谢律苦笑：“我麾下虽是国之锐沧澜军，但凉王于沧澜军中威望极、极难撼动。更何况我侧军中布满线，凡有半异动……”

我没办法让你兴是不是？我没办法让你觉得幸福对不对？我就这么没用，让你觉得跟我在一起还不如死了好是么？！

何止没有？同人家本差了十万八千里好不好？你看看人家，仇人都能一顿饭尽弃前嫌变同盟，可自己呢？

型这样翕动，却没有发声音，满脸的又喜又悲。

第102章

“阿沥，你别说了。”

他目光盈盈，尖瞧见楼下人影，上扶着围栏整个都很是危险地从楼上探大半来，似乎这样就能让他离下面之人近一些似的。

躲开提灯巡返的众侍卫，两人走到别苑附近，苑内起着三层小楼。三楼之上挂的风灯下，映着一个清瘦的人。

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无论怎么把你捧在心尖，你始终都还是不肯信我。

“谢将军！谢将军！”

“阿沥知！阿沥知谢将军也有难！凉王殿下老谋算，跟在他边，谁人又不是自难保？但阿沥并非是想让将军带沧澜拥立宁王，那事……如今宁王殿下他已不敢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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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放心，昭昭他很好，每日有宁王殿下照顾着。倒是宁王殿下，这段日过得……没那么好。宁王殿下日日都记挂着将军您！听闻您来了，说什么也要同您见上一面！”

竟把自己折磨成那样，浑都是疤痕，好似世上就没人会心疼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