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次帮我挡我一箭，虽然那箭原本也伤不了我，但我还是觉得欠他一个人情。所以我向他许诺，日后还他一条命。然而后来我才发现，人力有时尽。林幼书最后跪到我面前求我，我知我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然而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把一个已经死去三十二年并且被炼成鬼将的人救活。”商四幽幽叹息，当时的情景，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仍觉伤怀。

“走吧，先去祠堂看看。”商四牵着他往祠堂走，林千风和小乔还有吴羌羌已经先一步过去了。两人去，就看到林千风恰好抬起来看向跪在祖宗牌位前的林巧和林安

“确实不是我的错。”商四笑笑，“不用担心，我没有囿于往事，只不过昨晚看林千风掌镜的模样，有些像当年的林幼书。”

林千风看到此情此景，即使年纪还小，也不由生一时移势易的觉来。上次他送爷爷的骨灰回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但他记得爷爷还在时，尽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来装门面，可那大风范还是在的。

商四倒是一儿也不介意这儿的破败，踱着步到看。陆知非看到他中的缅怀，问：“你以前来过？”

“正事就是，林幼书对我来说确实不一样。”商四受着陆知非的温，寻求内心一片安宁，“我也曾经狂傲不可一世过，觉得天地间没有我商四办不到的事情，没有我商四护不了的人。所以行事无忌，但求开心。后来我就碰到了林幼书，我碰到他的时候他才十几岁，跟林千风差不多大。”

陆知非直直地看着他，确定他底真的没有藏着什么霾，才作罢。

“我是一路看着他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大将军的，他其实并不适合行伍生活，太过心善、太过温和，杀人都是闭着睛杀的。如果不是林幼礼跟他寸步不离，你很难想象他能在虎狼堆里活下来。”商四回忆着，那些烽火连天的场景其实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印象，因为他所见过的某些画面，比这残酷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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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幼书是个很有趣的人，商四时常与他在军中下棋。过了好几年，林幼书看起来还是个白白净净的读书人，一儿没被战场的血腥所影响。

商四凑过来，鼻尖扫过陆知非柔的黑发，嗅了嗅，歪笑问：“吃醋了？”

“这不是你的错。”陆知非握住他的手。

是往昔的荣光？还是其他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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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四还记得那个时候，战搞得世间元气大。各方诸侯拥兵自重，大妖们可比现在猖狂多了，混在里面搅风搅雨。

那会儿的商四年轻气盛，很多事还没看透。他想要尝遍人间千百乐，过所有的瘾。那时恰好有一位执掌大权的将军与商四结缘，他可不知商四的真实份，只觉得这人可堪一用，就邀请商四成为他的谋士。

商四笑着从背后抱住他，“我从前碰到再多人，可没有一个是陆知非啊。”

他是在新兵报名碰到的林幼书，白白净净一个良家，才不过十四五的年纪，跟其他为生活所迫的人一都不一样。

商四摇，“这虽然是老屋，可年代也并不久远。我跟幼书好时，林家还在岭南。”

“是啊。”陆知非淡定又磊落，“谁知你从前碰到过多少人？”

他会把各个角落都打扫得净净，然后换上新的门联和灯笼，穿一虽然不新但是很净整洁的衣服，拿着那他最宝贝的烟杆，坐在门一会儿烟。烟雾袅袅升起的时候，林千风总觉得爷爷的目光像是透过那朦胧的烟雾看着什么。

商四还没有当过谋士，觉着新奇，就去了。在府里吃喝玩乐可不好玩，于是商四自请伍，去验另一人生。

陆知非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随即又镇静地戳了戳他的手，“说正事。”

可现在看来，林平安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回来打过。

幼书？陆知非听着这稍显亲昵的称呼，摘下中橘树上的一片枯叶，说：“林幼书这个朋友，好像对你来说很不一样？”

修，墙粉剥落，碎瓦难全，连门联都丢了一半，看起来很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