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钺把视线收回，落在沈鹤立该在他手上的手背上，“如果我说，就算我是个男妇，日后顾家的百年荣耀也会从我后延续，你信吗？”

“我信。”沈鹤立一丝犹豫都没有的说。“我信你能取得你所要，男妇的份不会成为你的负累。而我也不会是-

“想和我聊什么？”沈鹤立问。

顾心钺挑下眉，“跟我说实话没关系。”

“顾承肇？”沈鹤立下意识说，看到顾心钺的脸又上改，“老爷啊，当然是好人，能臣，忠臣。别人不都说他是这个嘛？”沈鹤立比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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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立喝的醉醺醺回来，见顾心钺在，“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去看看京港的夜景？”

顾心钺视线又投向远的海，许是经常看的缘故，一样的黑幕，顾心钺觉得自己能看的清那些是天际，那些是翻腾的浪，“我已经记不太清爷爷长什么样了，他人生的后几年都是灰暗的，无穷无尽的工作，和叹气，就算见到我，撑的笑容也不能持多久。”

“我不是没想过，末朝当时真的没有一战之力了吗？这么任人宰割，别说是为了不致生灵涂炭，盗的刺刀到家门，百姓需要的是这样的安稳吗？”

沈鹤立洗了澡，人神了不少，坐到顾心钺对面的沙发上，顾心钺推给他一杯茶，还有一些撒了白糖切成状的果。

“遵命，太太。”沈鹤立行个不不类的礼说。

“油嘴。”顾心钺神极浅的笑一下。“看来是在你嘴里听不到一句真话了。”

“好啊。”沈鹤立眉开笑的过来。

“这就是大实话啊。”沈鹤立无比诚恳的说，“他也不贪，也不横行霸，不勾结外国人，不卖国，还以殉国。就是他去了早了些，留下你吃苦了。”

沈鹤立不知他需不需要安，就无言的拍拍他的手。

顾心钺单手支腮看着他，“你对我爷爷怎么看？”

“年少时我不懂得，等我长大后我看了许多书，找了许多当时的报纸，我开始思考，我开始回想当时爷爷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四方合约已经是当初斡旋下最好的结局，但那一字一声的卖国贼，都像是针刺我的。”

沈鹤立低笑，“别人怎么想老爷的又有什么系，重要的是太太怎么想老爷的，难别人说老爷不好你就不会敬重他了，若你想人人说老爷都如你心里想的一样，这岂不是人所难。”

“爷爷不知他签这样的合约会有怎样的骂名吗？为什么他还要去签？可惜爷爷不能给我回答，谁都不能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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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是人非了。”

“爷爷决定殉国前把我叫去代后事，当时我还很懵懂，也没有被栽养胎虫，爷爷摸着我的说让我快些长大，好挑起顾家百年荣耀。因为四方合约，他注定要遗臭万年，但他希望我能有新的成就覆盖他的耻辱。”

顾心钺歪看着他，“你来陪我聊会天。”

他不知他为什么会和沈鹤立说这些，但他现在就是想说。

“你先去洗澡。”顾心钺说。

因为这个谈话，之后的车内气氛都怪怪的，石青也不主动讲解了，就顾心钺静静的看，要是看到哪个敢兴趣了，石青才说上几句，本来预计在外面吃饭的，最后也不了了之。回到旅社，顾心钺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