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虎……里岑抹，握由里斯。由里斯。”（师父……你成，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有些不听使唤，卢玳忍不住把前世的音又带来了。

哭？卢玳呆了，一次的恐惧，一次的哭泣，弱蝼蚁才该有的情与行为，如今却都让他尝到了。果然是蝼蚁才该有的，这些滋味都太难受了。

若是在降妖除中，错手杀了凡人，悦真虽一样有愧，但除事大，有一二凡人殒命，总好过日后成百上千凡人陷劫。悦真至多闭几日心门关，心中那尘染也就拭去了。可偏偏卢玳他娘与家中家将是死在悦真与人酒醉之后的斗法中的，那是毫无意义之死。而她留下的孩，卢玳偏偏又是如此乖觉听话，聪慧懂事。

虽然悦真与师兄、师从来没有亏欠过这个孩，甚至卢玳得到的比之修真大家的嫡传弟只多不少。一过十五便可成就筑基，寿元增二百，这是多少修真者可望而不可得的？但这改变不了这孩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的事实，而悦真就是罪魁祸首的事实。甚至卢玳越优秀，悦真表面无恙，实则内疚越重，心亦重。

“别哭。”悦真抬手抚摸卢玳的脸颊，少年的肤光细腻，老者的则糙满是皱褶，悦真甚至担心自己会摸疼了卢玳。

十三狱的狱主，众生之灵恐惧的化，原来也会知恐惧。

悦真见自己门下众人，荆岑沉稳可靠，语鸠豁达朗，赵承麻憨厚却心中自有成算，即便是刚收门墙两年的黑聚与名为仆人，实则也以徒弟待之的墨随，他都是放心的，唯一的例外，只是卢玳了。

“师父——！”

“虎……师父欠你……师父……”

悦真抚在卢玳面上的手无力落下，闪烁着复杂眸光的睛也渐渐闭上，只余一句未说完的话语，余一声无奈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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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气。”（不去）卢玳靠墙坐着，怀中抱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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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多久没听你这么说话了，还真想念。虎，为师答应你的功法，看来只能失信了。为师能教你的实则也都教给你了，脚踏大，你的成就必然在为师之上……”悦真说话已有些中气不足了。

是跪倒在地泪不止。黑聚尚且不能化形，不能泪却也是双目血丝密布。

“斯虎！里、里树路无两，拉求可两够无！斯！搓无两！”（师父！你、你杀了我娘，那就赔个娘给我！别死！我娘！）卢玳拽着悦真，其余人都聚了过来，却也不说话，也不因悦真最后只与卢玳说话有什么嫉妒心思。毕竟他们都是年长之人，只有卢玳，十二岁的师弟（师兄），师父与他来讲亦父亦母，幼儿时失母未曾记得，如今先是知晓了母亲死因，又见师父横死，其中苦痛只有少年自己知晓。

“四师弟，师父要葬了，你不去送师父最后一程吗？”语鸠隔着问，柔声问着。

他毕竟年岁尚小，心未定，如今又……

“师父，别死，你答应要我搬回来的。”卢玳抓着悦真的手，他见多了死亡，连自己都死过，但是，只能说遇见悦真之后，原以为世上再无新奇的他，碰见了太多的第一次了。他第一次发现，另外一个生命的死亡，对他而言竟然会是如此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