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幅字，可看其中不同？”

四个大字，笔力厚重，气势雄浑，即便是不懂书法的人，也忍不住会拍手赞一声好。

“习字，其本意在习情，磨练心。”白老又拿起笔，饱蘸墨，挥洒而下，这一次，笔下不再是浑厚的颜，而是李谨言最熟悉的瘦金，字脱俗，笔力藏锋。

李谨言的睛几乎黏在了纸上，同样是运筹帷幄四个字，却和白老之前挥毫而就的四个大字迥然不同。

算了，反正在长辈面前丢人算不得什么，就当是彩衣娱亲。

白老语意未尽，看着不太明白的李谨言，“尔之心品行甚佳，可愿随我学习？”

运筹帷幄。

“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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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北六省军政府也不缺人才，虽然声望不及孟老和沈老，却同样可以从政府内升迁或是平调。国饶京之前，萧有德会一直留在河。

“父亲会把萧有德调京。”

难不成是因为他的笔字太不？可他钢笔字明明不差的……仔细想想，他八成是和笔犯冲，之前也曾练习过，可无论他怎么练，写的字也只是“能看”而已。他看过楼少帅的钢笔字，也看过他写笔，如今再看白老的字，李三少真有买块豆腐撞一撞的冲动。

白老修习颜六十余载，能得他一份墨宝不是易事，就连楼大总统都没这份殊荣，可从他到关北至今，写给李谨言的字，足以让所有求而不得的人羡慕到双赤红。

白老爷话音刚落，李谨言下掉地上了。

“既然如此，”白老捻须而笑，“每天写满十张大字给我。”

李谨言回答得很快，白老笔下一顿-

定下，楼大总统和楼少帅原本想请孟老山，却被孟老婉拒，他的两个儿在军政府得到重用，他就辞去了通局局长一职，只无官一轻，在家等着儿孙孝敬。沈泽平沈老倒也合适，不过他比孟老摇摇得更加决。

白老爷正站在铺开的宣纸前挥毫泼墨，笔走游龙，李谨言走房间时，他刚好落下最后一笔。

他以为白老爷会让他读论语诗词，要么就秋左传，再不然就孙兵法，间或给他讲官场厚黑，据说这就是楼少帅当年学习的初级课程……怎么会偏偏让他去写大字？

楼少帅的这句话让李谨言愣了一下，但他也只是，什么都没多问。有些事情，听过了知了就好，追问没有太多意义，何况是对他有利的事。

“字不同。”

“我对逍儿说过，以立行，以行立德。”白老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放在一边的帕了手，“逍儿此生必杀伐不断，杀孽过重不是好事，幸好……”

“能得外祖父教诲，是谨言之幸。”

李谨言刚走书房，就被白老“请”了过去。李三少抬望天，话说老爷是故意的吧？一连几天，每天都是算准了时间来叫他。不去还不行，可去了……想起白老第一次看到他那手笔字时的微妙表情，李谨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