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家袖着手穿过回廊，几个下人正在廊檐下挂灯龙，等到天黑的时候上，都是红光，喜庆。

“二家。”

“多谢二家。“

李谨言一边琢磨，一边一心二用的给小豹读报纸上的一则市井趣闻，和前朝的“六尺巷”典故颇为相似，一样是两家人盖房，一样是争得不可开，其中一家还是家化厂陆经理的岳丈，另一家同样来不小，是戍边军师长廖习武的亲戚。事情还差递到李谨言和楼少帅跟前。后来，还是廖习武从满洲里发来电报，廖家人先退一步，陆经理的岳丈家也退让，又亲自带着礼登门，两家人这才握手言和。

“那就好，今儿晌午大家伙吃了饭，都去领过节的东西，每人两块钱，两斤猪，十五个。”

“哎！”

哪怕是地，也要遵照四时节气来吧？

各国驻华公使李谨言基本都见过，这样的打扮，也只有在朱尔典上才不会显得违和，其他人穿上，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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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你儿怎么样了？风寒好些了？”

首先，气场不对。其次，好像真没一个地方对。

“甭谢我，要谢就谢咱们言少爷，谢咱们少帅。”二家跺跺脚，“得了，我这还有事，活都仔细，大节下的，都讨个喜气。”

二家走后，廊下的人想着领了东西回家，再添置什么，心里有了底，起活来更利索。

陶德曼刚到华夏，对华夏的风俗礼节只是一知半解，就算有辛慈给他“恶补”，还是经常闹笑话。见关北城庆祝元旦，以为这就是华夏人的节，郑重其事上门拜年，还穿了一长衫，提了两盒礼品，

经过他的妙笔生，整件事的过程被写得趣味横生，文章旁是一副漫画，画的是两家人握手言和的场面，更显得心思巧妙。漫画下了四句打油诗：昔时六尺巷，今日廖陆墙，本为谈事，何必苦思量。

有心也罢，无心也罢，没有指名姓，还写明“据传言”，这事就没法说理。最后是文老板报社中的一名记者在趣谈报上发表了这篇文章，将之前那些言蜚语彻底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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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了，吃了药，发了汗，神着呢。”

卧室里，李谨言正给楼二少读报，小胖墩被楼五夫妇接回家过节，学堂也放假，楼少帅接待登门拜年的德国领事，李谨言难得空闲。

暂缺不论他这个年拜得对不对，只是这打扮，上那两撇密的日耳曼式大胡，再加上语调不是一般奇怪的“新年好，恭喜发财”，就足够李谨言乐上半天。

由于陆经理的份，加上是廖家先“低”，一些专喜挖小消息，夸张报博噱的报纸，将这件事添油加醋的写来，字里行间更是牵扯“背后的靠山”，“枕风”一类的说辞。一桩和气解决的事，却被东攀西扯，亏得李谨言的人品作为众人皆知，否则，不知又会引起多少波澜。

这篇报让李谨言想起几年前，南北尚未一统，北方总统还是司君时，报纸上曾刊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