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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父未愈，加上天寒，又添一层病。不经人搀扶，压动不得。

刀锋磨利，必有人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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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遥望风中的白幡，抹了抹脸，角不禁火辣辣的疼。

梦去吧。

杨父和杨氏族长一同上座，取写好的书信，给快脚。

与蒋万勾结的守备和府衙上下，终日里心惊胆战，却迟迟没等来拿人的刑官员。只有边卫中的锦衣卫镇抚突然换人，另有从狭西换防的边军替下守城兵卒，将整座府城守得如铜箍一般。

杨氏族长代他送快脚门，再三叮嘱，万不要将族中事告知。

“只这一封家信。”

“老翁可有信要带给杨老爷？”

想方设法开路引，写下书信，遣家人飞送京，向闫桓父求助。

县衙的官员只是开胃菜。以他们的品级，能被锦衣卫押解京，也算是另一“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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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锦衣卫得了供，掌握实据，已成瓮中鳖的边镇文武，都将成为朱厚照威慑群臣的刀下魂。

落到厂卫手中还想求得宽大理？

“若是四郎问起，只家中一切都好，无需挂心。”

未几，县衙贴告示，镇守太监蒋万犯法，被押送京。启用御监右少监刘清镇守宣府，不日将赴保安州。

弘治帝迟迟没有下死手，非是心慈手，过于宽厚。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太磨刀。

在天家，这也是避不开的宿命。

快脚背上行，一路走县城。

看着门上的白幡，快脚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

“劳烦了。”

况且，四郎中榜的消息已在县衙张贴，闫家投鼠忌，纵是想动手脚，也不会在涿鹿。反倒是四郎孤在京，更需万分小心。

弘治帝的慈父之心，少帝的天之路，必将以血染就。

带着血腥味的寒风自北方卷过，悄然无声。

杨瓒本以为殿试就是最后一关，未曾想到，在面君之前，还需经过一复试。

一切都好？

京城刮起的风，终于到宣府。

蒋万所犯何罪，告示上提也未提。

血染法场，为后世唾弃，便是他们最终的宿命。

不夸张的说，连只苍蝇蚊都别想来去自如。

现如今，四郎便是全族的希望。想报仇，也要等四郎金榜题名之后。

既然事发，刑大理寺不来拿人，于涉事的文武绝非好兆。九成以上的可能，他们的去不是刑大牢，而是东厂刑房和锦衣卫诏狱。

三日后，府衙差官飞驰县。

于此同时，送信的快脚也完成了差使，同杨家拜别，踏上归程。

休说鞑来犯，纵是城内的人想要去，也需经过层层盘查。

非是族人不怨，只是四郎将要殿试，正逢关键时刻，怎能分心？

真有滥竽充数之辈，在复试中定然馅。有长相不过关的贡士-

仔细思量，非是朝廷突发奇想，定要多此一举。想必是以此来摸底贡士，保证殿试万无一失。

弘治十八年三月丁酉，杨瓒早起洗漱，整理衣冠，和李淳、王忠等中榜的贡士一同候在客栈前，等贡院来人引路，前往中参加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