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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不是打自己，朱厚照松了气。

今日之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收起牙牌金尺，杨瓒上雨帽，迈步走殿门。

“莫哭。”抹去朱厚照脸颊上的泪，声音中满是不舍和遗憾，“父皇本想为你行冠礼。”

一瞬间，雷声砸落，闪电轰鸣，风雨声乍然耳。

太医院的院使和院判先后诊过脉，都是神情黯然，摇了摇。

杨瓒拱手，扶安了。到了扶安这个级别，诚心谢比金银更为实在。

“杨编修收好。”扶安，“此乃内府所制，陛下亲赐。与朝参牙牌同悬，禁之时，内卫不得阻拦。”

话到一半，弘治帝的气息更加微弱，声音几不可闻，撑着气息，叮嘱：“祖宗成法，依皇帝遗典，祭用素，万不可逾越！”

“奉孝两，束自修……勤政民……亲贤臣远小人，重用辅国之臣，永保贞吉。”

驻足雨中，同报讯的数名中官肩而过。杨瓒闭上双，任由雨打在上。

“杨编修既诏狱，且不必急着回翰林院卯。”

“臣谢陛下！”

郑重接过牙牌，杨瓒隔着殿门，谢天隆恩。

“父皇！”

“多谢公公提。”

君臣一番奏对，弘治帝又了却一桩心事。放松之下，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榻上。

弘治帝微微侧，艰难：“父皇见不到你大婚了。”

“明后日当有圣诏颁下，杨编修静待即可。”

廊檐下，内卫铠甲鲜明，手持长戟昂然而立，风卷不摇，雨打不动，仿佛成为王朝的石，与殿为一。

扶安拢着袖，神情中难掩戚。

压下雨帽，拢罩袍，杨瓒步下石阶。

客栈醒来，殿试面君，同年争锋，翰林，选同文馆，诏狱……每行一步，都印证着他在这个时代留下的痕迹。

弘治帝很快明白杨瓒的意图，当即令扶安开内库，铁尺没有，金尺倒有一把。

殿门忽而开启，一名中官仓皇奔，脚下打，几步下石阶。爬起，顾不得去额角血迹，直直冲大雨之中。

“父皇！”

了阁，扶安当面取一枚牙牌，上刻“文”字，四缘绕以金丝，双手奉与杨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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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合拢，门轴的吱呀声穿透雨幕，似重锤砸在杨瓒心。

“父皇！”

“儿臣遵训。”

东阁内，弘治帝仰卧榻上，面如金纸，呼微弱。

百年国祚，中兴之君。

杨瓒不能再留，被扶安引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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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再控制不住泪，跪倒在榻前，哭声沙哑。

扶安折返回，早有中官送来雨帽罩袍。

“是。”

上打昏君下打谗臣，那是传说中的神话。但金尺在手，收拾几个宦官却没有多大问题。尤其是江湖有名的“立皇帝”，是打是，是个半死还是全死，全看杨编修心意。

朱厚照焦急声，宁瑾立刻遣人寻候在偏殿的太医。

用最后的力气握住儿-

驻足石阶，杨瓒转首回望。

惧！

廊下有中官人匆匆行过，紫衫红裙动，像是映在雨中的虚幻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