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凭猜测，并无十分把握。万一真有其事，放过通敌之人，自己便是国之罪人，必为世人唾弃！

“牟指挥，顾千。”

当下拉直官服，端正官帽，立在东阁前，静等中官通禀。

群臣行过金桥，杨瓒落在队伍之后。

牟斌回礼，表情凝重，显得心事重重。

“杨侍读，陛下宣召，乾清觐见。”

张永当即上前，声：“退朝！”

众人大惊，阁臣和英国公顾不得怀疑，忙：“陛下！快唤御医！”

同小可。

“杨侍读，且慢行一步。”

杨瓒皱眉。

此时觐见？

可能的确不小。

边伺候的中官递送药，袖里竟藏着油布包裹的糕。

朱厚照咳嗽一阵，又打起嚏。

“杨侍读，陛下宣。”

“丘公公。”

人在中，当谨言慎行，实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心中带着怀疑，刘健几人目光灼灼。

行至乾清，恰遇顾卿和锦衣卫指挥使牟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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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靼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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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迎面，杨瓒当先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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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一边咳嗽，一边摆摆手，：“朕无事，卿无需担忧，咳咳！”

杨瓒摇摇，收敛心思。

实事求是，他也忧心朱厚照的病况。见上一面，应可放心。

被几位大佬盯着，朱厚照咳嗽得更加厉害。脸涨得通红，几乎要不过气来。

不到五息，阁门开启，谷大用迎上前来。

顾卿侧半步，目不斜视，赛雪欺霜，同“酒醉”之时判若两人。唯肩而过时，波转，嘴角轻勾，笑痕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捕捉。直让杨瓒以为，产生错觉。

离得远，自然看不见。

“杨侍读有礼。”

再拉一下腰带，杨瓒迈步走阁。没在御案前发现朱厚照，视线一扫，发现天坐在台阶前-

只能折返。

天不会是在装病吧？

仅是朵颜三卫和羁縻卫所，朝中文武尚不会如此沉默。然鞑靼退兵之前，放言京城有官员为传递消息，自是无人敢椽，当先开。

群臣拿不定主意，奉天殿中陷诡异的沉默。

“咱家一个婢，不敢妄猜天之意。”丘聚拢着衣袖，笑，“杨侍读，随咱家来吧。”

两班文武齐下拜，忧心天龙之余，难免有一丝庆幸，边情来得突然，不好应对。拖延几日，方可与同侪商议。

杨瓒还能说什么？

回过，见是天边的中官，曾至长安伯府颁旨的丘聚，杨瓒颔首。

“龙未愈，陛下当休养才是。”

内阁三位相公和英国公皆在御阶之下，很快发现到异状。虽看不见天嘴边的心渣，但中官递药的次数，貌似频繁了些？

朝堂用药，亦无不可。但当着文武群臣，连吃五六块豆糕，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见到前方的王忠和升兵科给事中的严嵩，正要加快脚步，忽听后有人唤他。

丘聚面上带笑，嘴却严。一路之上，无论杨瓒怎么问，始终不漏一丝风。

天带病上朝，勤政如此，当可大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