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思，还不人了？

等贾母坐着肩舆到了荣禧堂外的地上已经能看到好几个拖人拖的印。

在荣国府打罚下人那也是有专门的地方的，要在别的地方行事岂不是徒惹人笑又坏了风？

是以贾母对此并不在意，反而见到自己来了之后原本一脸惫懒地翘着二郎的贾赦直接迎上来，这心里就舒坦了起来。

这小……终究还算孝顺。

“母亲，让您这么大年纪还要持着些实在是儿不孝，只是事关家丑，也只得请您来一趟了。”贾赦说着就去扶她。

原本好了被打脸的准备，可谁想贾母居然真让他将那手稳当当地放在了她的手臂上。

他那惊讶之意都没遮住，让贾母一个抬眸尽收底，只是老太太并没说什么，顺着他的手下了肩舆：“册可对过了？”

“不止是对过，还发现册应该是被人重新装订过了，再加上账本，除了被替换的，还少了十几件。”

想一气找到长字、画、玉、瓷等不同类型的古董的赝品大家可不容易。能好赝品的，首先都是各行各业的人！这等人都是轻易不手的。

既不想走漏风声，又想把东西给换了，自然是要更换造册中的内容，把换走的从造册上撕下，再把假造的放上去。而若是造假都懒得造的时候，自然是只将册上原有的一撕完事儿。

贾母：“我知你在金士古玩上很是有自己的一，你父生前不曾当着你的面夸赞过你，在我面前却很是得意地说你岳父夸你在这上极有天赋，每每到我和他的生辰，你所送的东西他都要看了再看，放在手中玩了再玩。”

没丝毫心理准备就被她和自己过世的老爷夸一脸的大老爷明显懵了，能回神还是因为老太太带着他往前走，以至于他不知不觉间都已红了眶。

“你父当年去荣梨香院养老，曾经被他带过去的都是他心中极珍贵之，我记得有一本你送他的那些稀奇玩意儿的造册，待他去后我就收了起来，鸳鸯，拿过来。”

一直跟在她后的鸳鸯接过来小丫鬟捧的托盘，款款走到两人边，将托盘呈上。

贾赦让邢氏扶着老太太，自己则是拿起了那本册，等翻开一看，老爷整个人都懵圈儿的，等懵完了，还赶眨了眨睛。

留意看到王氏的睛往册上看，贾母便对她：“王氏，你那院里的人呢？都打板去了？”

从来没想到贾母会如何反应的王氏有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就被她训斥：“这是荣禧堂，我贾家的荣耀之地，这里的一应摆设全是我贾家两代国公的心之，也是我贾家的荣耀所在！如今被人不声不响盗走如此之多，你这蠢妇居然毫无察觉！”

王氏嫁贾家之后虽然也不怎么得贾母的心，但也从未被如此严厉训斥过，如今只能跪下请罪：“都是儿媳的错，儿媳已将下人都发落了，只待严审……”

“赖大！”贾母呼一声。

赖大立刻过来：“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