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君不防小人’。”

何敬山低不语想了想，而后跟着笑起来。

他凭借月亮的方位大致能判断自己逃跑的方向，大路在西山的东侧，自己只要往东走，下了山，应该就没错！

民国元年，冯临川的生母，也就是那当年宁可跟着心上人落草为寇个压寨夫人，也不愿意留在官府邸享受锦衣玉的三姨太，随丈夫而去。

顾不上多想为什么那军医竟然“忘了”把他重新绑起来，也顾不上多想为什么那屋门轻轻一推，锁就落在外草地上，念真小心谨慎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而后怀揣着剧烈的心，迈开步，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

然而，没在意荆条刮破了僧袍，树枝划伤了脸颊，更没时间考虑全的伤都在疼痛的念真，真的找对了方位，一路跑到东侧山坡上，看就隐约见到了下山小路时，刚才还只知奔跑的脚，却突然停了下来。

如冯老大所意料，所希望的那样，跑了。

刚把吐在桌边黄铜痰盂里，抬起时，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哦，老三呐，来。”听得来是何敬山的声音，冯临川边放下茶杯边让对方屋。

冯临川叹了气，把手里的烟熄灭，端起桌上已经有凉的茶漱了漱。

“不要，之苦罢了，留了一盒活血膏给他。”

“凡是在‘买卖’时候送命的人，他都一律给安葬，白棺材，埋在山坡东面向的地方，有坟，有写着何年何月何日葬于此地的牌。”

大小均等的坟上，都着狭窄的木板，借着月光去看，木板上还隐约有字。

而与此同时，那暗僻静很少有人前往或是路过的冯家寨西南角的空房里，倒确实是已经没了念真的影踪。

月映照下，角余光里，是一片被林木掩藏得很好的，墓地。

烟雾缭绕。

一对到死都没有名分的夫妻，合葬在冯家寨东侧山坡。

而更重要的一句话跟着现，让他再也没了拼命逃下山的念。

“门呢？”

他跑了。

“纸伞衣服佛经，原-

应声推开门走来的，果然是何敬山，那看似斯文的男人一直走到冯临川近前。

“嗯？怎么个意思啊，想跟我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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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都妥了。”

“不敢，要是赢了，岂不成我何老三要挟大哥了？”何敬山边说着玩笑话，边解释着自己的看法，“只是，我看那和尚确实太老实，就算真跑了，也未必能顺利下山。”

“好。”了，冯临川不知为何挑起了嘴角，“就怕，那倔脾气的‘大师’太过‘君’，连跑都不会跑啊。”

“伤？”

“那就如你所说，天亮之后再见分晓呗。”这么说着，冯临川眯起来，轻轻笑了声。

“嗯，吃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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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明天一早再见分晓吧。”

那之后，又过了将近十年，到如今。

“大哥，是我。”

赫然间，那大夫说过的话，现在念真脑海。

“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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