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莫文问。

「是的，我在这里打工。」沉正原说。平时想好的台词全不知哪里去了，当看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能憋一两句话来就算不错了，虽然后来满脑想着自己真笨，但当时却完全当机了。

沉正原了气，他的神充满恳求。「本不会有人喜这样的我，莫文，我除了钱什么都不会，如果我不是沉正原，那么我本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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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付了钱，沉正原手忙脚地找零给她，她接过钱，微笑着看着他。

「我哥老叫我‘公'，因为我女朋友换得太快了。」沉正原痛心疾首地说，「她们什么人都有，至少这上我值得骄傲--其实我什么可骄傲的地方都没有！我可以轻松的和那些尤们谈天说地，和她们调情，那些男人们心中的女神，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但没了那个分，原来我才什么也不是！我是个和漂亮儿的女孩话都说不好的白痴！」他愤怒地攥着拳，好像要打败看不见的敌人。

「哦，她只是个女孩，还不是个漂亮的女人。」沉正原说，又恢复-

几分钟后，莫文回来，看到垂丧气的沉正原。

「找零。」

对方接过钱，一个很给面的微笑，抱着书走了--一留恋都没有。

沉正原茫然地看着她，呆了好几秒，终于「啊」了一声，「对不起，我少找了钱。」

「我的客要等急了，你不是在给我打工吗？」莫文说。

「昨天来买书的那个女孩也很漂亮，我看你和她调情调得就很好。」莫文说，而且一折腾就是一个小时，让他怀疑自己开的其实是酒吧。

范晓晴已经买好了书，拿到收银台准备结帐。

「啊，你在公车上借过我零钱！」范晓晴惊喜地叫来，沉正原也惊喜状。

「你在这里工作？」范晓晴问。

他的笑容似乎天生就有一让人镇定的能力，那不是敷衍的、虚假的、盲目的笑，那是一太过笃定，以至于显得很澹定的笑，彷佛只要他这么说了，这就没有任何值得恐惧。

「什、什么不一样？」沉正原恐惧地问。

「和计算机上显示的不一样。」她问，看看手里的钱。

「事实证明，我完全没有可取之！」刚看到老板的影，他像找到了垃圾筒，立刻开始抱怨。

女孩把书放在桌上，转去看营业员。「我们在哪里见过吧？」她突然说，「啊，我不是搭讪，这法很土，不是吗？」

他连忙翻十块钱给她，他对金钱向来缺乏概念，以至于总是不能很快反应过来。

哪止公车上，还有在厕所前、自习室、回寝室的路上，等等，不过那全都是肩而过，完全没给人家留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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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正原怔怔看了他几秒，了气，拉开店门走了去。

最初时，莫文的确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并不是。「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说的话吗？」他柔声说，朝他微笑，拍拍他的肩膀，「你很可。去吧。」

沉正原装低消磁，一狼狈地。「我也觉得你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怎、怎么了？」沉正原问，手心有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