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赤冷冷接到：“这枪控制得住，指使得了么？”

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只不过在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奇怪的疑问——自己为什么没死？

千叶先是失笑，然后顺势：“如果成帝不倒行逆施，大夏的气运并不会残破到这地步。但凡他还有一挽救的余地，政权也不能如此凋敝。但他先自毁长城，又灭了萧氏皇族，彻底将大夏拖了分崩离析的渊……”

千叶抬起，正巧碰着褚赤看过来，于是两人对视了一。

多么叫人骨悚然的一句话！

对于康乐国来说，敢为天下先，在这个事件中得了筹，从而获得了最有利的发展条件，但对于天下来说，世象都已经要结成了，偏偏差了临门一脚，成帝不死，彼此还要继续僵持下去，拖越久，损伤得越多的是天下的生机。

继续求？

“不错，虽说聪明人较量起来使人痛，但是蠢货造成的麻烦显然更多啊。”

千叶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有开，但她心中很清楚，那极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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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再次看向他。

褚赤话比较少，褚瀚飞虽怕他义父，但兴奋劲儿上来也就全然不顾了，再加上近来听了千叶与褚赤各谈论天下大势的对话，自认为懂上三分，迫切地想要发表个人见解，话也就更多了。

在千叶这持快刀斩麻、毒瘤就要尽早剐去之人看来，怎不难受？

千叶不解中倒有几分明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经百战、抗击外敌磨砺而成的军队，才堪称是彻彻底底虎狼之师。

她赤叔叔伴君伴了二十多年，成帝曾对他的信赖与依仗毋庸置疑，正因为如此，才难以接受他的“背叛”，但某程度说来，褚赤对成帝的了解也是极极的。

康乐王清君侧一事，如同石破天惊般震动天下，成帝君王金被破，威严降到最低，从而引发各地割据，群雄辈，拼命增长实力想分得一杯羹。

千叶怔了怔，觉得这话说得还对。

康乐王算聪明还是愚蠢？

武安侯府与大批军士都驻扎在堔州，却不知年年如此、究竟是怎样将这长达半年之久的寒冷抵挡下来的。

不能门，又未到睡觉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千叶还是与她赤叔叔等人说说话扯扯淡，就像她曾经与她师兄们无聊之时的那样。

但大夏还是没被灭，这天下仍是萧成帝的天下。

“为什么家主总是慨人还是要蠢一些得好？”褚瀚飞兴致，“蠢货来的事不是更难预料？”

倘若武安侯铁骑南下，能挡住他军队的不知有谁人。

“那个疯想的事，绝对不会因任何理由而放弃。一年不成就二年，十年不成就二十年。”

成帝连自家的江山都说败就败、毫不惦念，岂是因为外力反对就放弃想法的。

褚赤徐徐：“那这个傀儡可就太危险了。”

“什么才叫‘世’？没有统一政权，烽火战、天灾**叫世。世不是自成帝死而止，而是自他死而始。” [page]

说到这里，她还有一莫名其妙的担忧：“就像瀚飞说的，蠢货无论多糟糕的坏事都是无法被预料的……世家要把成帝当枪使，但枪，总要是锋利的、尖锐的，但凡叫成帝能动得了权，他就会有最无可匹敌的威力……”

他既然想她死，就绝不会留她多活一

连她心中都不免嘀咕——难不成，真的那么玄乎，最后还要她亲自动手才能成功——以全了这所谓的“祸国妖孽”之名？

不会不会，想多了。

千叶耿耿于怀：“都怪康乐王……把这局下得如此难看，僵成现在这副模样，想要多下个字都为难得很。”

成帝还想什么？

褚瀚飞小声：“为什么一定要昏君死？昏君在世家手里，也就是个傀儡了啊。”

成帝算聪明还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