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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3鹿0(2/3)

若是寻常,阿蓟这番动作定然要令她不喜,但这时候她已经思索地疲力竭,纷纷杂杂的思绪窜拼杀之后,沉淀下来,脑袋反而是空的,也懒得计较这小事。

千叶扶了扶额:“阿蓟,磨墨。”

但阿蓟的意思她懂,她今日是有些反常,阿蓟担忧她的,因此促她下决定。

“二郎所选择的一切,皆不是为我,二郎的退让与取舍,也不是为我,为何要将责任加诸我,现在还要以杀我来弥补自己的错误?”她笑,“为全兄弟情谊舍却女人,二郎当真是大气。”

这夜也不打算睡觉了,伏案抬笔将所有的利弊梳理得清清楚楚,思量好要留下这个孩要承担的压力,以及能攫取的利益,再空作的空间,这么一运笔一计算就又是个把时辰。

区区一个单永昌,简直不堪一击。

“若二郎当真有胆量与你兄长相争,我倒还要看二郎一,指望着别人的同情怜悯,实在是难看。”

反正单世昌娶都娶了,有孩也是可以被预想到的事实,北境应当也想到这可能,兄弟俩再如何争端,打断骨都还连着,单永昌本人又蠢,不慌。

千叶与单世昌的结合确实,毕竟她的,若非如此怎么愿意将自己栽局面之上,只不过说到来,更不少这份婚姻能带给他们的利益就是了——是真的,但真要说到生儿育女什么的,当时说来就是在刺激单永昌,她还没好相应的准备,也不知多这么个牵绊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

虽说千叶这会儿是真不愿意要这么个麻烦,但拿掉是简单,单世昌大概率也会答应她,但难保他心中不起疙瘩。

庞大的影中缱绻笑开的女人并无一丝惧意,连嘲都没有,只是那么轻描淡写地毫无意味地笑。

若留,那便要尽快歇息,明早还有不少事务;若不留,她即刻请医者去药。 [page]

她对于婢女们最大的要求就是寡言听话,在她面前,从来没人敢多嘴,好职责规定的事之后,接到什么命令再什么,断不可越俎代庖。

恨又恨得不够纯粹,不到不顾一切,自以为痴情无二,对于乎意料的事却只知怨怼他人,都送上门来了,不狠狠打击他一回都说不过去。

单氏知不知单永昌的脑残行为她不,反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她也没大张旗鼓宣扬,但她转就将向北境索取的辎重又加重了三分,也不怕北境不给。

千叶为闪烁的光线刺激了视野,不由自主眯起睛,侧眸看去,发现是阿蓟。

这可真是个大意外。

“为什么这世上的女郎便只能承受、只能等,而不能主动索取呢?”

她冷笑:“只凭这,他便胜于你良多!”

千叶慢悠悠站起来,敛一敛袖,这回是她居临下俯视他了。

*

药有在服,同房也刻意避开了易受的时期,所以在单永昌离开不久之后知晓自己真怀了,她的惊愕与荒谬不亚于知野人世有异之时。

她在屋内坐了半宿,心如麻,天亮前等候在外间的婢女终于忍不住自作主张,俯着得屋来,为她亮油灯,然后跪坐于她侧,垂着,依然是悄然无言。

千叶的脖颈上又落下了第二条划痕,血得不多,滴落到素衣肩,却鲜红刺目。

多了一个孩,她要如何改变自己的策略与布局,这孩又能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突破与利益——本来刚与北境稳定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她还不想将这么赤-的矛盾纠纷置于台面上,但老天爷不看凡人愿不愿意,这样都怀上了,本来就没退路可言。

她又没有自怨自艾、彷徨混,而是很认真地在思考利弊。

千叶一盘算,也就准备先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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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婢们举止不规矩一些,但大多只在门时护卫侧,就算碎嘴她也听不到,更不会在意,贴的婢女仍是最初时自西津跟随她至雁,又自白鹤山随同她去北境的那几个,因此极懂得她,素来谨小慎微。

最后才给单世昌写了封信,发往遂州。

“可是凭什么呢?”

单永昌脸孔扭曲,就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搓他的脸,将之挤压得面目全非,就好像是被陡然砸中了最柔最脆弱的位,痛苦与泪奔涌来,他踉踉跄跄地退后,跪坐在地狼狈至极。

那只手猛然一颤,剑失了控制,顺着她削瘦的肩落,在衣袍上划,沉闷一声砸落在地。

她那么幽幽地叹息:“夫君我,愿为我割舍所有,我便将心皆付于他——可二郎我,又先予了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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