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人生是一场笑话，她的情也是一场笑话，她的命运，就是一场苍凉又绝望的悲剧。

严州危机，不仅是虞相在旁窥视，北境也必将疯狂，单氏本来就恨她骨，在此事之后更将对她恶痛绝，他们宁肯给单世昌过继一个孩，也不会承认她为他生下的这个孩，必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轻易就陷绝望，她既然认定了自己孑然一踽踽独行的真实，那一切奢侈的情本来就不应该为她所有，侥幸拥有哪怕是一瞬就已经足够珍藏——可是鬼使神差地上一个人，又莫名其妙割舍掉的痛苦实在太过于剧烈，她觉得自己的都像是被碾成了烂泥，再生生被搓成人形，血骨骼都在哀嚎-，充斥满无法言喻的锐痛。

无边无际的寒意袭中了千叶的魂魄。

一场短暂的恋葬送了她大半条命，她在奄奄一息的绝境中不断地梦到所恋之人渐渐腐烂的颅。

“哈……”千叶慢慢转过，就像是在摆动着某僵锈化的齿，扯动嘴笑，就像是遇到了何等可笑之事，笑得泪都下来，“哈哈……”

他所的一切都是故意的，昏庸残暴杀人如麻皆是有意为之，躺在酒池林之上任皇权凋敝江山崩塌亦是有意为之，他想叫她踏着这方血路一步一步走上端，他想叫她将他的江山传承于千秋万代——若是她走不来，便随这毁灭的天下一毁灭又何妨，就算叫这大夏为她陪葬亦在所不惜！

千叶茫然无光的神无意识往那一边移了一下。

虽能想到成帝竟然是故意的呢？

“主人——主人！”阿蓟大喊着，“小郎君活了——他活了！”

是男孩吗，她生的是竟然是男孩吗？

褚赤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灰败，神也一涣散，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但未等他爬起来，声呼喊医师，便见着一阵匆忙的脚步与哭声自后方传来。

她在死生之间颠倒徘徊，在炼狱边缘连忘返，醒不来，睡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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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大嘴却哭不声音来，只能发仓皇的笑声。

*

“陛下朝纲、杀皇族、灭世家，甚至是打天下秩序，便是在为殿下开一条通天之路啊——您可知晓，陛下这番拳拳之心皆是为殿下考虑啊！”

阿蓟这辈所能发的最大声响都拥挤在了咙，随着这声尖叫一起撕心裂肺——自这之后，她失了声，再不能说话。

千叶生了场大病。

真苦啊，将要面对的是何等痛苦的命运啊……

然后蓦地倒地。 [page]

她把脸贴到怀中颅上，一缕混合着斑斑血痕的发自包裹的边缘来，带来难以言喻的血腥与腐臭。

“臣当年对陛下立过誓，必叫殿下登临皇位，纵九死尤不悔！”

为什么这世上有如此可笑的事呢？

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已经冻结成冰块，连怀中挚之人的颅亦只能叫她的心脏冻得即将碎裂。

怀中圆形的包裹从她无力的臂膀中去，到阿蓟的脚下，松散的黑布散开，半张闭着睛的熟悉的脸。

偶尔脱离浑浑噩噩的状态，拥有几分清明之时，她拼命布局想要维系两州的稳定。

大概是在经年累月的肆意与癫狂中真的疯了，那个可怕的执念像是他毁了人间的秩序一样毁了他的神智，但是褚赤并不在乎自己所侍奉的究竟是个明君，还是个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