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殿下看不到这个威胁有多大么，特别还是殿下亲手送他的登云梯？”

世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看到她给的这一个事实，在胆战心惊之余直接判定她蛇蝎心便好，她不介意自己的名声与风评有多糟糕，更无所谓背负杀夫的罪孽有多重，反正恒襄不在乎，虞礼也不会在乎，她有足够的手腕与筹码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恒襄瞳孔猛然一缩。

千叶生来就有彻人心的能力，这短暂的锋虽还不够她摸清恒襄的心，却足够叫她碰到对方的喜恶，无论是言语还是姿态皆是张弛有度，既刺痛人心又不至于太过狠厉。

“殿下雄才大略，却比不过虞相经天纬地、神机妙算。这世上的霸主皆想得到无上的权威，奈何上不破青天，下打不碎桎梏，远不及虞曜心狠手辣，胆大妄为。他能到的事，比殿下要多得多，殿下汲汲营营掌控一隅，远不及他轻描淡写翻云覆雨——康乐国确实拥有极大的军队，可兴州战力虽不足，但虞曜随时都能寻到最可靠的盟友，无论是北境，又亦或是东海，都不介意化敌为友，因他虞曜的是世家的名号！”

她慢悠悠地叹了气：“殿下，世之机可遇不可求，你愿再等下一个机会吗？”

康乐王当然会悔曾给予虞曜上台的契机，但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要掩饰一个谎言的存在，就只能是被另一个谎言覆盖。

她与虞礼数度锋之事多在政治民生领域，相较于真枪实战的大张旗鼓，自然就要隐蔽得多，与遂州战争漩涡之中的康乐王军队不知这回事也情有可原。

千叶眸中迤逦幽的冷意：“所以，我送了他一份大礼。”

着凉意，话中的隐意又带有嘲讥讽，叫人难免生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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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幽幽：“这难不是一件好事？” [page]

无论她的世是真也好，假也好，就如同野人大寒一般，只有未被证实之前他才是最有价值的——她也断然不会将这一层秘密揭示于人——褚赤打小熟识她的本，大概也正是基于此，所以敢在这样的关杀她夫君，断她后路，推她世，无论真相如何，照目前的局势来说，她必须认定单世昌是她所杀。

此时此刻，被千叶着重指的“大礼”很显然叫恒襄心中一悸，再度起她的下望她的中：“皇、？”

既然恒襄没有打断，她自然不会客气，继续说：“只可惜，我与这大夏有仇，弑君是我毕生夙愿，所以，纵使虞曜握着天下大势，我也必要立在他的对面。”

“世家不为主，世家不登天，”千叶吁了气，缓缓因话说得太急而动不已的心脏：“可如今之势，他虞曜不死，大夏气运可会断绝？”

恒襄眯着，侧搂抱她的腰肢，慢吞吞地把玩她散落在榻上的发，倒也不怒，只是淡淡：“夫人莫不是太看此了？”

“虞相当权，天下未有过多警觉，所有人都默认成帝很快就会将自己玩死，介时，便就是权倾朝野的虞相，也失了大义与优势，不攻自破——只是，坐拥‘太’的虞相，却足以借此将大夏再稳固多年，这就不是天下乐意看到的事实了。”

若说

他知皇在殷氏女之手，却不知她在为他所掠之前，还会运作这样的手笔！

“你将皇送予他之手！”饶是恒襄都忍不住发麻了。

千叶自然不会说虞礼早已经脱世家阶级的格局，他所有的动向都不能以“世族”一以概之，他骨里的离经叛迟早会狠到惊世骇俗——她当然不会叫恒襄知这么个事实——事实上，倘若她就是“祸国妖孽”，她最顾忌的确实就是虞礼，因为她没有底气在与虎谋之后还能全而退，但当她知自己与成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了这个意外的筹码，反倒觉得虞礼的存在会成为她最重要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