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他该更冷静更小心地对待问题，但是境之急又容不得他犹豫，千叶能理解他的急切，也明白他所遇到的麻烦——往往不假思索作决定，但在等待选择生效的过程中，他又在不停地产生怀疑，有时候连等待的余地都没有，不停蹄赶上来的又是另外一桩大事，忙得不间隙来反省，于是充足的底气就在这样的状态中被不断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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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礼能坐稳权倾朝野的相爷之位，将这样大的权力与底盘都牢牢握在手中，这怀气魄与纵横捭阖着实是非常人可及，千叶自认有能力有手段，但她也知自己没把握如他一般掌权御下与控制局势的能力，既然虞礼愿意信任她依仗她，千叶自然很认真详尽地去学习她认为一切可学的方面。

太过虚无缥缈的东西仅仅现一瞬就从她的脑袋里消失了，她从来不会怀疑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路有多艰险，真要说天命，她还觉得老天爷痛恨她，所以一见不得她好呢。

冀自己占据他足够的信任——以他多疑的心，当然不会全然信任一个人，但只要他觉得她仍然可控，就不枉费她的谨慎与捺。

像千叶这什么都没有的人，会觉得烧就烧了，烧得净还方便在上面修筑新的广厦，但如同虞礼这般有着偌大地盘且已形成自己秩序之人，就会对这混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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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他此时缺手下缺疯了，晋宁势力的大洗牌能补上相应的空缺，但是解决混首先是需要时间力的，又有周边不歇的战火在威胁他的统治地位，再者，他的还未彻底摆脱毒药影响……他有大概率会选择用她。

千叶现在没空忧他人所忧，或者说她得时刻绷了神经，扮演好应有的角，一条路走了那么远，都到能看到终的曙光了，她绝不会掉以轻心。

成帝这一把毒药撒得真是合适到位，重不是说将虞礼一并给毒死，而是为千叶的前路扫除不少障碍——他下手前当然不知后果——但偏偏一切的发展对她来说，正是最好的情况，而她也恰恰抓住了这次机会。

这世想看她走到最端的位置？

彼此视线相对，似乎换了某心照不宣的默契，虞礼也未多说什么话，千叶也不觉得喜悦，就好像这些都是吃饭喝一般最普通的事那样，无须多费心。

他依然不怕死，但成帝所的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后遗症却有着绵长而久远的力，行打破他目前苦心营造的秩序，堪称是以一己之力给他平添无数内忧外患也不为过——而且，对于一个自信到固若金汤之人，只有在死亡边缘徘徊过，心态才会发生转变——成帝往他无不摧的自信上刺了一把刀，叫他对自己也产生微妙的怀疑，本就是多疑之人，当这份怀疑被放大到自己上，造成的后果就更加糟糕。

这叫千叶都忍不住思考，是否真的天命在她？

“情况如何？”虞礼直截了当问。

四方，战事起。

予人停歇的时间可能还不及瞬息，刚因休养生息的政策有所舒缓的民众被迫再度提心吊胆，这个世容不得丝毫弱小，一方的疲就会在转瞬之间引起众多觊觎，猎人与猎之间的份随时都会转换，整个天下都像是一把被曝晒过没有丝毫分的柴，一的火星就会燃烧起燎原的大火，大概只有在彻底烧成灰烬的土地上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静。

虞礼对待她的态度也更多了几分指的意味，并不是说这居临下的姿态能叫他觉得安心，而是现在的状况下一个熟练大的助手更利于他使用。

思维千变万化，但千叶对此的反应也只是轻笑一语：“应该的。”

千叶与虞礼之间，仿佛存在一面无形的镜可以互相照见，千叶能从中看到对方，也能从对方上看到自己，她越是透彻地认识他，越是发现他上不少值得她学习的光彩。

她很努力地从虞礼上汲取一切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