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十分上心，他要庇佑她，便是全力为她隔绝一切危机险阻，甚至，就汶岚收到的北面的情报而言，虞相待殷氏女应当算是极为情义重了。

但为何到来还是那么一？

魏秀都忍不住再想到殷氏女广为传的毒妇之名，想想确实也是如此——杀单世昌，反恒襄，现下又预备着叛虞相——殷氏女对自己的枕边人似乎都极其不友好。

但魏秀对她了解得要多，也绝不会用人云亦云又或者恶意臆测的方式去揣度她的想法，她很努力地去思索，使她作这样的事究竟有着怎样的原因，虞相又为何会站立在她的对立面，要知，若她所求不过一平安自在的话，虞相的庇佑是她在这世上所能得到的最好的栖之地，她如今与虎谋亲手摧毁这一归宿，这世上又还有何可叫她容？

还是说，她有更的执着与追求，即使粉骨碎也在所不惜？

“妾不知邵师之意，但若邵师要问妾之意……”魏秀地了气，看了恒襄一，慢吞吞地说，“妾信她。”

她着所有人或明或暗的视线，冷静地说：“妾不信是虞相与殷氏女合谋的圈，虞相当时借着殷氏女一定中州之战胜负，因为这是送上门的筏，但他本人，绝不会故意拿自己的妻借来营造这番局面，这是其一；殷氏女对大夏有着重的、不可泯灭的仇恨，妾清楚，她是一个极其顽固且决绝之人，为达颠覆大夏的夙愿而亲手覆灭自己的夫君与归宿，会是她能来的事，这是其二；至于其三……”

魏秀轻笑了一下：“向自己的敌人寻求同盟，妾本来以为只有虞相才能来这事——看来殷氏女这一次婚姻，从虞相上学了不少东西——陛下，诸君，若是想叫这天下多一笔墨重彩，叫不可一世的虞相也尝尝背叛与败北的滋味，这难不是送上门来的契机么？”

邵启用一意味长的神看了她半晌，转过眸，又与他的主上互相对视了一。

“启也是此意。”邵师慢慢笑起来，笑着叹了气，“但是，这些理由都还不够。”

魏秀并没有丝毫沮丧，既然对方问她意见她就开了，她并不期待别人的采纳，而且她也习惯了听从而不是发声。

殿内静下来，没有人说话，连呼都几乎不闻。

恒襄的手放在案上，指尖着几张摊开的纸笺，瞧着竟像是与魏秀手上这页类似的质地，但她并不知那上面写着什么。

因为四周一片静寂，也没人说忽然将她叫过来，除了听她讲这番话之外，还要她什么，她就在那里，沉下心来思索邵师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从邵师与恒襄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显然他们认为这是一次机遇，与殷氏女合作确实会受益颇多，但这并不是跟随一个“仇敌”压上命去赌的理由，因为风险同样大到离谱，殷氏女缺少一个纯粹的、绝对的、足以叫他们抛弃一切犹豫的原因。

现在他们的状态是，既不甘心，又不敢冒险。

以魏秀对于殷氏女的了解，她应当将一切都考虑周全了——她既然异想天开到向锦国寻求同盟，这个“理由”必定已经给了——但到底是什么呢？

魏秀的视线定在某个地方，好长时间没有挪移，忽然间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脏在砰砰动，就仿佛即将摸到某宏达到可怕的事，仅仅只是站在门就叫她觉到战栗，只要思考一下就控制不住大脑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