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妖能避免她的神被污染，但回没办法解决她的心理问题。

千叶于是忽然之间就落下了泪。

德两难是最难抉择的事，正如救一个好孩与五个坏孩之间的选择，正如母亲的命与偷窃之间该如何选择，每一选择都会留下的负罪，这就是德，原本就算是发现到问题，也很难解决它，因为这就是“德”本携带的质问题，但是千叶有天底下最好的借鉴者——白渡川。

越是与白渡川相，很多时候她都要控制不住想起叶擎苍来，她越来越困惑，他“重生”前所谓的那些记忆究竟是真是假？

“真糟糕的一件事……”千叶又笑，“若不是幸运地遇到你，将来我必要因此而吃太多的苦。”

“既然你终要去，它即是顺应你心，是你作的选择，那么又为何要违背自己的意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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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于疯的暴君，拿舍弃与抛却铸就的王座，拿血与尸骸铺成的路，她难不知杀人是错误的吗，她难不知杀到叫百年之后的世人提起自己时仍要发抖惊悸有多可怖吗，她难不会觉到痛苦折磨哀伤难过吗，为什么还要去这样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3.27

她从来未意识到，自己其实有着这样烈的德。

佛是如何看待世人的？

*

于是她从未想过要回。

任务过程中义无反顾的是女帝，任务结束后辗转反侧的是自己。

是九渊爆发得猝不及防，已经等不到她找到一条救世的路？

千叶自己都有些迟疑，如果，罪孽与果报皆是如影随形，不可分割……

而且她在叶擎苍上看到的记忆，三年后，沧天才会坠落，她至少还有三年的时间去寻找路啊！

千叶自认为这一趟幽冥海之行后，她就该得到足够的信息去决定接下去的路，然而若有一线可能，她都会尝试着救一下的。

“你是说……当我决定去一件事的时候，我可以叫自己不动摇，不后悔，不踌躇？”

理与在她上共存，她一直说自己缺乏同理心，但她实是比谁都有德。

这对诸事诸大怜悯为何不会给他带来负累？

如果在他那个时间线的靳元灵也是她的话，倘若她遇到过白渡川，倘若她与他同行过这一路，她是绝对不会再想着灭世的，遇到过这样一温柔，这样刺中她心之人，受过他中的风景，她会用尽所有的努力去维护这方天地，去延续他所在的世界，因为情总是相互的，她接收到这样好的，满心满都会想着去回报这样的。

她都有瞬间的目眩，她终于理解了女帝——理解了那个在混战场中失了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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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若想要杀一个人，我必会杀他，但我的潜意识一直会觉得我错了；我若要以人命作为垫脚石够到我的目标，我必会拿人命予自己献祭，但我心中会始终对此举耿耿于怀。因为我是人，同类相残是我最不能跨越的关卡——这就是我——可我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割裂的。”

1.这恋谈得虽然奇怪了一，但也是谈恋……自觉对和尚来说，“度他成佛”这一句简直再浪漫不过。

德如此烈，是好还是坏？

那个“靳元灵”如果如自己现在这般喜他，就绝不会踏上那样的路——除非是有什么迫着她必须这样去。

还是说她发现因灭世而完成任务，远远比救世要来得简单得多，以至于她放弃了吃力不讨好的路，直接选择了这一条？

你，果是苍生，无论是怎样的因结的果，最后落到你上的，也只会是果啊。”他笑，“无论在这过程中，你是否动摇，你是否后悔，你是否踌躇。” [page]

佛门修心，心灵要如何才能变得更大——这皆是她要从他上学习的。

白渡川想要度她苦海，可是她也想度他成佛。

白渡川实则并不能完全听懂她所说的话，就如她上笼罩的谜团实在是太过厚重，但他并未询问，也不对此好奇，他只是很兴自己帮助了她。

因为她知自己可以去，她知自己能承担这样的代价。

这个心理问题藏得太过隐蔽，如果一直没发现，它就会在她的心里越长越大，指不定什么时候遇到一件无法协调的事，就令她完全崩溃了。

但叶擎苍重回过去，抵达她面前，已经预示着那一条路完全行不通，她不信那时候就没有会失败的预示——所以她为什么非要去一件明知是绝路的事？

在白渡川温柔地注视下，她着泪慢慢说：“谢谢你为我解开这层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