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那么简单，海洋亘古以来就不会被修界称为禁地了，要说四海龙族曾统御过海洋，意味着那神秘浩瀚之地也是能够被控制的，但是那个时代毕竟已经彻底远去，天断裂，灵气大量散失，就算是玄门也断层得厉害，更别提那些彻底消泯的异兽大妖——四海要真容易动，神州大江底下都有一条真龙呢，龙对龙，又有一整个国家的气运加持，也没见得神州踏足海域呀。

“不知，”千叶倚在窗台上，慢条斯理，“但既然三分界为我开辟成功，说明海上其余的灵脉大概也能用，就是不知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撬得动。”

与“靳元灵”有关之人，一个端璞法师，一个娘，还有如靳馥玉、靳元白、靳孟兮之人，也占据了一定的分量。

叶擎苍认为她后来豁命手的缘由是娘，可是千叶自己知，娘本受损，它如今只是一缕魂魄依仗着她的契约与瀚云城庇佑而存在，随时都有可能完全消散，如果瀚云城现变故，它就此泯灭也是没法更改的结果，她很多年前就对此有所预料，绝不可能忽然炸掉，那她是因为什么而手就值得探讨了——有可能那时候本来就是任务节，也有可能是白渡川之故……倘若为他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试还是要试的，”千叶苦笑，“难不成，真等着拿人命填光恶气？天地之间不是说只有这么一恶气的，人是永远都难以估量的，当灾劫降临，人类面临末世，在绝望之境照样会有源源不断的恶气产生……所以说，这很容易演变成一个恶循环，如果没办法找到装恶气的新‘容’，人类彻底灭绝也能够预期。”

千叶要不是曾有人鱼那段虚渺久远的记忆，又因当时血之冠对人鱼末裔的全方位压制，导致她对海洋的亲和力属被满，灵魂中无形也加持了对于海洋的统御能力，她也不敢直言能从海洋中找寻办法。

千叶笑笑没说话。

叶擎苍认为端璞恋她如痴，但并未得到她的回应——不知是那时她在人前确实表现得过分冷漠，还是说他因为偷偷恋她所以不愿意相信两人相恋的事实——实际上她自己很清楚，她与白渡川之间的情不同寻常。

一来，海洋对于玄门来说都是神秘之地，二来，思维盲区，就算灾厄真正到来，人们所思量的也只有陆上这些地域，谁能想到那辽阔无边的海洋地步还存在着破解之法呢。 [page]

娘闭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它知她动摇不了自己主人的决策，神州的路在哪谁都不知，寻找路的过程中将付怎样的代价也无人知晓，事实上，千叶究竟掌握着多么可怕的力量连娘都难以估摸，但就凭在东城她一力阻断海啸的能为，倘若要从海中寻找生路，那么大概也只有她能去这事。

她说：“我知，对这个世界而已，人类也只是一个微不足的宿客，就算将人类全灭杀净，再过千年万年，万万年，照样会有新的生灵统治这个世界，但是作为人这个族的一员，我不想看到人类陷落，只要有人类走这场灾劫、重新焕发生机的一线希望，我都想试试。”

千叶现在是愿意相信他“重生”的份的，也觉得他的记忆可信，不过所有主观臆断的记忆都需要经过再度筛选提炼，整合原本的面貌来，因为他所掌握的，大多都不是真实。

靳馥玉慢慢拜倒在地，抵着地面，顺从地说：“任凭家主吩咐。”

*

叶擎苍的记忆很有意思，他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大分是客观的，但一牵扯到“靳元灵”，就明显显示主观臆断的觉来。

分力便是一分力，既然我预先得知了这一场浩劫，必定要为此相应的准备。而靳家世相应动作的负责人，我选了你。”

‘海中的灵脉……真的能用？’它转问自己的主人。

娘显现人的姿态，立在千叶的边，注视靳馥玉离开。

叶擎苍救过她的命，两人间有这么一层救命之恩在，更容易拉近关系；再者，亲手导致东城之劫的她比其他人要更备危机，也更会尽力去所有的事——靳元白是继承人的事整个靳家都心知肚明，家主对他定然有别的安排，剩下能动用的人，最适合的就是自己。

接受了这一个决定之后，娘长长吁了气，睁开睛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安排馥玉。’

话说得很明白，靳馥玉在短暂的呆愣过后也想到了，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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