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元白叹着气再度饮尽。

这大概像是一滴珠与大海之间的区别，大海通过珠可以看到珠看到的世界，珠却不能超脱自己的局限窥探到大海的全貌，千叶在大多数时间里看到的是珠，偶尔看到珠折来的大海，但她清楚她能摸到只有珠，而不是那个渺远的大海，因为她也是珠，多是一滴与众不同的珠。

不同的文明会育不同的规则，不同的规则又构成了不同的天理，所以说，神州民们的天就只是神州的天，是东方独有的天，祂诞生自此世的漫长岁月，又因此间人们的思维与幻想而脱胎，如同大的庇佑伞般笼罩着祂的民们，又反过来限定与规范生灵的命运——祂是虚无中的真实，是永恒中的瞬息，因此世之人而存在，又因来世之人而改变。

*

被各方惦记的千叶活得还滋的。

世界那么大，神州只是其中一分，灾厄的到来，有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影响，但始终是以消弭因果为主要缘由的。

知的吧，因为他看到了她这样的，由它世生的人。

当然究其本，或许是祂并不介意她知晓这一切的缘故。 [page]

光是“天理”，就已经是她难以想象的存在了。

一个单一的人类在天面前实在过于渺小

抱着宿命般的绝然之意离开并前往九渊各查探的她，并未想过这一路中自己还会得到别的什么，毕竟这本就是她必须要去完成的任务，但事实是她边的人、她所置的这片天地，都馈赠给她了太多价值的礼。

当然，他能够任意抱怨，却也有承担的勇气，该他的职责，无论是否提前到来，他都有足够的胆量去面对。

但渐渐地，她有些分不清楚两者。

祂与她同行，与其说是同时在为九渊之灾而努力，不如说，只是以此为理由及更远的宇宙——她从祂上窥到了构造世界的规则，祂也在透过她摸那遥远的庞大到可怖的回。

并不是说祂现的次数与时间越来越多，也并不是说祂在吞噬它的存在，而是白渡川正在渐渐向祂靠拢，因为这靠拢，所以那渺远大海的意志会逐渐取代他原本的意志。

他还没有个可以商议的人，红长老只执行命令不会参与决策，其余人都仰赖着他发号施令，他每走一步都要担忧着自己会不会走错，这个错误会带来何等不利的后果，举步维艰是怎么一受他几乎天天都在品尝，偶尔发呆的时候才陡然想起，藏在千叶庇护伞之下的时光是多么轻松自在。

娘没有声，只是又给他倒了杯凉茶。

天会知天外还有着别的世界吗？

最初的时候，她能够分清白渡川与“祂”，他们有着不同的神态，他们的神中所蕴藏的彩也是不同的，前者更和缓更慈悲，因为有情所以显得那般温柔动人，而后者更空泛更静默，并非是冷漠无情，非要形容的话，只能说是平静，不会为任何人事所撼动不会因一切存在而动摇的平静——祂注视千叶的时候，会叫她觉得祂并不是在看自己的这个人，而是在凝望自己背后那片为回所封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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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念家主啊——”

这就是天，这就是天理。

肩膀上，他才知这有多恐怖。

千叶以面对白渡川一样的态度面对祂，仿佛并没有意识到两者之间的不用，可白渡川知自己的里有着另一意志吗？

与白渡川在一起的日里，她对于这类似于规则的事理解得越发，这知识可以为她在回中奠立厚实的基，可见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