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的嫌疑就在于刺客并未伤及薛灵璧和梁有志等人的分毫。

薛灵璧死了，顾环坤就是最大的嫌疑者。但如果薛灵璧和梁有志不死，梁有志将真相和盘托后嫌疑者就成了太师。那么得利的渔翁自然成了顾环坤。

薛灵璧无声一笑。除了如明尊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之外，江湖上但凡有有脸一的人，统统都有画像在侯府。“不错，他是端木回。”

所以教有嫌疑，太师有嫌疑，但反过来顾相也有嫌疑。

自从端木回带着那张画来过后，冯古觉自己在侯府的地位较之以前，大有提升。尤其是有客来访时，薛灵璧不时会召他陪坐，俨然是侯府最受的门客。别的不说，单看他门前路过越来越多的丫鬟，便可知他此刻受迎的程度。

京城各大权臣互相安探，互相追踪已不是秘密，所以薛灵璧对此并不觉得奇怪。而且宗无言刚才想到的事情他也一件不落的想到了。他比宗无言想多的一件是对顾环坤的了解。

假若冯古真的不是明尊，也不是教卧底，将刺客是教的可能全排，那么唯一能解释刺客现得如此巧合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一直在跟踪他。所以刺客才会现的那么恰到好。

“不必，他只是来谈笔生意而已。”薛灵璧说着，将那张搁在桌面上的卷轴递给他，“传令下去，全力缉拿画中人。”

宗无言有吃不准该不该问下去，沉：“是否需要属下在侯府为他准备客房？”

宗无言缓缓将画展开，“可是只有背面……”

“这是上好的龙井-

如此这般的推敲下来，刺客的份倒是绕回了原——太师府。

宗无言在短短一瞬间已经想到上述所有互相牵扯错杂的关系。但是面对薛灵璧的询问，他只是皱着一张脸，半天才：“会不会是太师不知侯爷是侯爷？”

“翻过来。”

就如他才坐下不到半香的时间，连茶都还冒着烟，侯爷的召唤令又到了。

这不是普通的好，而是天大的好。

顾环坤也许不是个清官，也许是个权臣，但他绝对是个忠君国之人，这是史太师所远不能及的。这几年来，薛灵璧和顾环坤就算表面上不是一个战壕的，暗地里也联手了好几次。所以他相信自己活着，绝对比死了更有价值。

薛灵璧：“他若是不知我是谁，又如何会在我到梁有志家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地。”

宗无言依言照，眉微蹙，“他是？”

“明尊。”薛灵璧仰将杯中的半杯酒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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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古终于明白何谓忙里偷闲的喝酒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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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无言见薛灵璧久久不言，试探：“属下适才看到一个年轻人在侯府，样貌颇似传说中的端木回。”

因此宗无言很快就联想起梁有志和顾相之间的表面恩怨。若是薛灵璧等人真的死于刺客之手，只怕最大的嫌疑者不是太师而是顾相。这样一来，太师不但才除去梁有志这个隐患，还可将杀人之事嫁祸给顾相。以薛灵璧与当今皇后的关系，受当今皇帝的信，就算不能一举扳倒顾环坤，也可令他元气大伤到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