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晨从自以为的度上重重落下。

“我师父失踪，老暗尊忧心如焚，又怎么会有闲情帮我取血？”

冯古心念电转。师父为了他甚至不惜假死，他是绝对不能辜负这片心意的，但是再骗薛灵璧亦非他所愿……想来-

但是严晨就是觉得有无数个人在盯着自己发无声的嘲笑，好像在看戏台上的丑角。

“你若是再骗我……”薛灵璧想到这可能，心发，脸也变得冷漠起来，“我会亲手将你的脑袋取下，挂在侯府门前。”

“就凭青城。”他一字一顿地说这四个字，努力将自己拉到与他一样的度。

“是用来警醒我，同样的错误不该犯第二次。”当初的伤在心里还留着一条疤，但是他愿意再尝试，只因为他希望有一天这条疤能被抹去。如果这次的尝试让疤重新裂开，甚至划了更多的伤痕，那么到那时，他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借。哪怕将整个心刮去，他也要亲手用剑为自己的愚蠢和天真划下终结。

半晌无声。

这样一想，他的脸不禁沉了下来。

冯古笑眯眯地冲严晨抱拳：“严大侠保重。”

但是严晨就是觉得对方问这句话的时候，好似站在很的楼上，俯瞰着他。

客栈外的街有些冷清。

“救命之恩就只是这样？”薛灵璧不避不让。

“凭什么？”冯古坦地看着他，气既不傲慢无礼，也不轻蔑不屑，只是很平常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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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灵璧不耐烦：“理他什么？”

冯古笑：“其实我的脑袋不能辟邪的。”

薛灵璧挑眉，偏看他。

薛灵璧：“即便如此，以老暗尊的手，再取一次也非难事。”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下已无人。

薛灵璧举步就走。

“账？”

“我怕我搭讪的方法太差，又引得侯爷误解。”

薛灵璧：“当初老暗尊和老明尊已经伤了羵虬，不可能没取到血。你为何还要去？”

冯古：“我说过，是因为他们太过自信，没有带盛血的瓶。”

……

“我可以将之前你骗我的，当各尽其职，一笔勾销，但是从此时此刻起，”薛灵璧眉压低，眉心微微皱起，“我们之间会有另外一本账。”

大约走了半盏茶的工夫，薛灵璧终于忍不住开：“为何不说话？”

冯古张言。

冯古摸了摸鼻，突然停下脚步，转朝他揖礼：“当日侯爷走得匆忙，冯古还未有机会谢侯爷的救命之恩。”

冯古直起腰，笑：“那侯爷的意思是？”

薛灵璧和冯古肩并肩地走在街上。

冯古侧，向薛灵璧了一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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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灵璧斜睨着他，“你师父真的死了么？”冯古在向白受损门派歉时的那句‘老暗尊是教前辈，老暗尊的任何失礼便是我教的失礼。’浮上脑海。他的言下之意便是老明尊老暗尊的任何仇怨都会由他一肩承担么？

冯古轻笑，“只要我愿意，我随时能让教教众聚集青城山脚，不知严大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