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的合卺酒也自我府中如何？”

很多事情若是不说，那就是暗疮，就是掩着。一旦说来，等于把疮挑来，到时候再捂也捂不及。可是若是不说，疮就会越来越大。他不知薛灵璧心中如何想，至少对他来说，这个疙瘩已经大得让他几乎夜夜失眠。

薛灵璧：“人生四大喜事。房烛夜，金榜题名时。”

-

冯古终于知什么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也知什么叫信开河不足取。

月光如，眸光亦如。

他说完，心慢慢地揪痛起来。

冯古看得一阵心悸，不得不撇开脸，“即使面对又如何？你不可能放弃杀父之仇，我也不会放下养育之恩。”

薛灵璧仍是摇。

纵然冯古再能言善辩，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薛灵璧不语。

薛灵璧侧望着他。

冯古装傻：“侯爷府中酒如云，自然非寻常酒可比。”

“‘书名荟萃才偏逸，酒号屠苏味更熟。懒向门前题郁垒，喜从人后饮屠苏。’的屠苏酒？”冯古见薛灵璧依然摇，只好苦笑，“还请侯爷解惑。”

“考虑过。”薛灵璧突然开。

话在嘴里打了好几个圈，冯古犹豫不决。

冯古：“他是我的师父，更是我的养父。代父过，天经地义。将心比心，侯爷，你可曾考虑过我的立场。”

薛灵璧：“你知这世上最好喝的是什么酒么？”

“‘山瓶酒下青云，气味香幸见分。莫笑田家老瓦盆，自从盛酒长儿孙。’的酒？”

……

冯古手指一，挂起笑容：“若是侯爷愿意割，我自然求之不得。”

“若是本侯想和你一同喝呢？”

冯古的笑容微僵。

那是端木回拿着假画像来忽悠的那天。

月光醉人，眸光更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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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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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你师父之间的事，你可以袖手旁观。”薛灵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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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能一味逃避。”薛灵璧说得意味长，“或许你应该试着去面对。”

酒冷，风冷，沉默的气氛更冷。

冯古想了想：“‘沃以一石杜康酒，醉心还与愁碰面；街酒价常苦贵，方外酒徒稀醉眠。’的杜康？”

薛灵璧摇。

“你说‘绝对不如和侯爷喝的这杯酒甘甜。’”薛灵璧将酒缓缓送中。

“我记得曾经问过你，你未来的合卺酒是何滋味……”薛灵璧慢慢悠悠，“你还记得是如何回答本侯的么？”

一起喝合卺酒？

他笑：“不记得了。”

冯古知避无可避，脆豁去：“面对又如何？有些事情本无法解决。”

冯古讶异地侧看他。

窗纸破了，里面外面便看得一目了然。于是光和暗就你你我我的分得一清二楚，再也没有那朦朦胧胧的缓冲地带。

“酒凉了。”冯古低下，假装没看到对面那双期待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