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尘抬看向对方，语气平静无波。

琅烬愣住了，于黑暗之中抬去看封寂，却见对方笑了笑。

“脱去神格，散去金。”

飞升三天的佛修，已经是金大成，成佛成圣，犯了业果重返人间，要在恶待上整整七日。

绛尘是创世之佛，怎么会不知，他一抬，神未有任何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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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再无回的余地。诸佛对望一，神复杂，最终还是齐齐阖目低首，长叹了一句“阿弥陀佛。”

佛号阵阵，似叹似惋，诸佛从蒲团起，为绛尘让一条路来。

诸佛神皆变，纷纷念起佛号，释迦急急开：“师祖——”

应龙乃上古妖兽，无需修炼，金丹已与天地同生，无论几世转，都只有这一颗，这也是谢逢殊此世修炼不金丹的缘故。

封寄打断他，边一笑意，“你说得对，他如今只是一个修行几百年的小妖，拿他真是易如反掌，还是先拿到金丹吧。”

“我只是奇怪，我与他都是上古妖邪，我放渡厄境邪而，涂炭生灵，他斩蚩尤、杀夸父，翻天覆地，同样是罄竹难书的罪状，怎么偏偏他一副貌岸然的样？后来我被镇压，他被诛杀，同样是刻骨之仇，怎么他一转世，就过得如此称心？”

天界已经因为燃灯古佛的突然造访成一团，然而大梵天之内却极其安静，落针可闻。

绛尘穿过他们，踏着金莲层云一步一步往大梵天外走，路的尽层云翻涌聚集在一起，中间破开一个，里面是无尽黑暗，与大梵天光明之相形成鲜明对比。

绛尘望向众僧，声音在佛号中清晰可闻：“因缘已定，业果自受。妄念既生，九死不悔。”

释迦叹了气：“祖师于大梵天苦修数万年，妄念不过短短一瞬。缘起缘灭，因果回，何苦执着？”

琅烬听他说完，脸上有些许茫然之：“那，宗主——”

“修佛不过修心，我心中已无大。”

琅烬跪地一伏，沉声：“宗主昔日之仇，如今尽数可报，应龙转世不过一个小妖，杀他易如反掌。”

“不过没关系，佛家八苦，死不过其中之一，不怕死，总会怕些别的。”

没有佛修知恶是什么样，或许是千年冰雪不化的酷寒之地，又或者是熊熊烈火炙烤，也可能是无尽海，不见天日。

绛尘微一抬，答：“他是真的。”

也不只是过了多久，座下诸佛之首释迦终于开。

封寂反问：“我杀他什么？”

“阿弥陀佛。”释迦长颂一声佛号，“师祖数万年间修心修念.不离，怎会不知世间万象皆为虚妄？”

千佛诵经之声响彻云霄，偏偏他心如磐石，未曾动摇分毫。

云雾翻腾，大梵天金莲铺地，三千诸佛低声念着佛经，气势恢宏，萦绕在绛尘耳边。

夜之中封寄看着茫茫远山，他长得温，有些许清风朗月的味，说来的话却不带一分一毫情。

琅烬不再说话，只对着封寂恭敬地行了个礼。封寂抬叹：“也不知金丹是否还在应龙上，若是不在，那就真是个废了。”

。”

“我自上古创世之时成佛，而今已是数万年，才知自己空有佛骨，并无佛心，生了许多妄念。”

云雾之中，三天诸佛对坐，面面相觑，绛尘坐在最的蒲团之上，神淡然自若，仿佛自己刚才说的不过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而不是震得三千诸佛哑无言的惊雷。

“听闻当初应龙被燃灯斩杀于此，死前还不肯低，说要将燃灯拆骨挖心。他不怕死，我杀他有什么用？”

“师祖所说的不再回大梵天，是什么意思？”

他的慈悲、耐心，唯一的一温存都给了谢逢殊，其他人便没有了。

绛尘抬看向底下一众佛门弟，望见他们脸上的震惊之，却不在多解释。

释迦看着前的恩师，中多了些许悲怆之，“三天之佛犯戒世，要在恶走一遭，师祖何苦——”

万象虚妄，世事如尘，偏偏谢逢殊摸得着，碰得到，是他过的一团火，一光。

总之是个要堕天的佛修扒掉一层的地方——这是惩罚，也是要劝堕天之佛，幻象重重，唯有佛法慈悲，为何不迷途知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