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楠：“……”

姜知味明显是困了，整个人开始犯迷糊，脑袋一不留神靠在季肩膀上，便再也没能抬起来。季转过，把另一边肩膀上趴着的小鬼拿过来，到他脑袋底下给他当枕。

老板冲他一摆手，示意他随便。

季先自己仅有的人民币：“吃一顿汤多少钱？”

安楠：“……”

“恐怕不太够。”

“哎，别那么多了，”安楠重新兴致`起来，很快就把“找不着父母”这事抛诸脑后，“既然回来了，我带你们去吃汤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活啊对不对？”

安楠一看到老板没换人，立刻兴冲冲地冲了上去：“老板，碗汤！少粉丝，多加豆饼和千张！”

这家店规模不大，位置也有偏，由于还没到正式上人的，店里显得有些冷清。然而姜知味才在店门了一气，就直接被扑鼻的香味勾走了魂儿，整个人几乎是飘着去的。

等他们从早上折腾到快中午，终于找到新址的时候，姜知味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前发黑，就差当场去世了。

又忘了自己是鬼：）

姜知味瞄了他一——简随也不怎么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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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味无视了她，掏手机扬声问：“老板，我能开个直播吗？”

季：“跟他一样，不要辣。”

小鬼：委屈。

三人无功而返，还莫名其妙被人当成神经病，姜知味站在楼门长长叹了一气，就听季说：“其实我倒是可以联系当地鬼差帮我们打听一下，可是不给报酬的话……也没人肯。”

“不开直播，我下一顿饭的饭钱从哪来？”姜知味上耳机，再瞄一自己的粉丝数，忍不住轻轻了气。

季确定某人睡着了，才缓缓开说：“如果连这三年也算上的话，大概有二十年了。”

她有什么义务知吗？她又不是简随的女朋友。

老板没理她。

安楠震惊了：“竹竹？”

季赶敲门询问，结果人家用看神经病的神看他：“问房东去哪了？我怎么知，租房就租房，他们去哪里关我们什么事？”

两人挑了张小桌坐下，安楠在旁边急得直嚎：“为什么啊！明明是我带你们来的，我自己居然吃不到？”

淮南地理位置非常尴尬，淮河横穿而过，说南方似乎差了意思，说北方也不太对劲。正值九月的最后两天，夜间气温是低了，可蚊还猖狂着，逮到气儿的就往上扑——不自己能不能惹得起。

门被用力甩上，气得安楠直朝里面比中指。

“你这也太敬业了吧，这也要开直播，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两人对这个价格非常心动，也没多想就答应了，谁成想这位小自己是鬼不受力限制，带着他们走去三公里也不见停，姜知味每次问她都说快了，最后“快”一个钟，才发现人家的店搬了家。

安楠整只鬼都神了：“简大明星居然还有这人生经历？那姜家后来收养你了？”

姜知味连连，立刻乡随俗地状态：“大碗，都要，豆饼少一，微辣，再来两个酥油饼。”

捱到天亮。

他安静地看着姜知味神，也不嫌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脖酸，视线在对方脸上轻轻描画，像以往无数次过的那样，不厌其烦。

“那倒没有，不过我上学的钱确实是姜叔给的，我爸那赌鬼本不会我死活。”季说着突然嘴角一扬，“安小，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杜禹帆的女朋友，好歹也半只脚踏娱乐圈了，这被狗仔扒烂了的事你居然不知？”

“差不多吧，”季耳边响起那只小鬼的呼噜声——这货居然被人枕着都能照睡不误，“最早的时候，我家跟姜家是邻居，后来我父母离婚，他们把房卖了，我不想跟他们走，就一直借住在姜家。”

安楠：“我知一个地方，便宜，现在的价格差不多三十饱，你俩。”

安楠这只不需要睡觉的鬼站在旁边戳着，觉这样的神绝不是相识一两天、一两年就能来的，忍不住问：“你俩到底认识多久了？”

今晚月不是特别明朗，只从楼门投些零星的光，季的彼岸悬在空中，每一红光闪过，就有一只蚊死于非命。

“你卡里还有二十万，我卡里还有三百四十万，”姜知味说，“再扣去返程的票钱……你觉得够吗？”

她瞥了某人一，拒绝再跟他谈，就这么一直待到早上，301有了动静，估计是起床了。

老板估计看来他俩是外地人，也说起了带着音的普通话：“朋友介绍过来的吧？我这地方不太好找——来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