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拌什锦蔬菜来，让他端过去。季接过盘，嘱咐他说：“你别来，菜好了叫我。”

他说完便去给客人上菜，顺便把米饭也一起盛给他了，还非常贴心地帮他打开啤酒：“胗上就好，您再稍等一下。”

男人没说什么，先尝了一筷凉拌菜，垂着问：“我刚忘了看价钱，这一共多少钱？”

季：“什锦蔬菜收您十二，胗二十，米饭大碗两块，酒免费，再打个八八折，四舍五，一共三十。”

“三十块？”男人抬起来，“不是三十万吗？我朋友说你们这小笼包要十万一笼，我以为炒菜也是这个价呢。”

果然是为这个来的。

“您误会了，”季不动声地溜达到门，先把玻璃门关死，又递给对方一张菜单，“您看我们店名也应该看来了，我们这不止活人生意，所以菜单也备了两份。小笼包确实是十万一屉，不过是十万冥币，如果折合成人民币，那就是十块钱。”

男人的表情倏地变了。

季又去厨房把爆炒胗也端了来：“您的菜齐了，请慢用——我冒昧地问您一句，您说的那位朋友是……？本店可从来没有售过十万人民币的小笼包。”

男人不敢开腔，连筷也下不去了，莫名觉这窗明几净的小店里变得森森的，后颈还刮过一凉风，好像有鬼在往他脖颈气。

季看着那只名叫余非的鬼，沉默了。

余非了半天气，也不见男人回，忍不住一在他旁边坐下来：“真没意思，吓这么两下就怕了，是不是个合格的记者？”

他说着拿起那听啤酒，倒玻璃杯里：“来，给您满上。”

季适时地说：“本店也有鬼服务员，平常服务鬼，没有鬼的时候，也会来服务人。”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化作惊恐。

刚才还一脸镇定的大哥现在连筷都拿不住了，艰难地咽下一唾沫：“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来不及吃饭了，我我……这、这就走了。”

季微笑着提醒：“您还没结账。”

男人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一张五十，慌慌张张地放在桌上：“不、不用找了。”

他说完就要起，季却伸臂一拦：“我说的不是结这个‘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