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被取走以后，余非用力眨眨，几乎以为自己现了幻觉——原本代表季的那张狐狸脸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几秒钟以后，竟真的变成了那个荧屏上的简随。

“新鲜吗？好玩吗？”程谦冷笑着看他，把装置和镊一并丢盒里，“因个人质不同，副作用可能持续三天到一周不等，我也不知你是哪一。”

“什么事了……”简随这才悠悠转醒，完全不在状态地了，“我刚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报警了，程……”

黄河也洗不清的余土豪把冒兜往下一压，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哦对了，”程谦突然从桌上拿起一把镊，随便拿酒棉球了，“我给你把芯片取来，看你这张脸我就烦。”

他说着行把简随的脑袋掰向一侧，镊从他耳朵里夹一枚米粒大的小装置，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芯片。

程谦刚想嘲讽他一句，余光却扫到电脑屏幕，表情蓦地一变。

余非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是猫！”

他狐疑地看了还在昏迷中的某人，突然心一横，再次打开疼痛刺激。

程谦薅了一把的：“早睡保发，懂吗？我已经是我们同事里秃得最晚的了，我还想多保持几年。”

简随：“我以为你们科研人员是通宵成自然的。”

余非被刺耳的警报声吓得一个激灵，差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抱起猫，可惜还是晚了，电脑屏幕上闪过一串英文，他完全看不懂，也不知该怎么让它停下来。

“没几秒，我设定的是渐模式，没事儿。”程谦朝余非的方向一挑下，“这白谁啊，你朋友？”

“不对啊……”他又戳两下鼠标，“居然有反应了？那猫不会把我电脑搞坏了吧？”

余非：“……”

简随痛地了眉心：“开了多久？”

他真的冤枉。

余非赶溜到门，脆利落地开门把猫扔了屋。

他再一转，又看到自觉“面思过”的余非以及那只满脸无辜的黑猫，联想一下刚刚的警报声，用腰带也猜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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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报警声终于惊醒了一墙之隔的程谦，后者三米的怒火推门冲来：“姓简的你他妈又……你谁？”

余非本来还在好奇他到底是人是鬼，听到这一句算是彻底打消了疑问——他们贵的鬼，没有这忧愁。

这眩简直无法形容，好像把他筒洗衣机甩了一圈。简随地扣住床沿，足足两分钟以后，才觉得自己又能看清东西了。

他一回看到程谦铁青的脸，又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待着没问题，不过不能手欠，不能嘴欠，不该碰的一概别碰，不该说的一概闭嘴。”程谦凉飕飕地看着余非，“还有啊，把那只猫给我走，虽然这里没人猫过，但我这都是密仪，万一有猫飘来，这后果……”

程谦眉一皱，冲过去输一串命令，报警声立刻停止，他用手指着余非，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你是谁，不动别人的东西是基本常识，六岁小孩都知，你爸妈没教过你吗！”

余非被他盯着，骨悚然地往后一缩，没敢问“你居然能看得到我”，先指了指还在报警的电脑。

同时琢磨着：这人气未免也太大了，昨天半夜发的火，到现在还在气？

刺激贴在胳膊上，在场所有人都看清姜知味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他疲力尽地吐一气：“真厉害，我居然看到他动了，这个副作用还能帮人实现梦想的吗？”

“没什么，也就不小心打开了疼痛刺激，还开了十级——女人生孩那个程度吧。”程谦怪气地说着风凉话，“你家这猫厉害啊，能看懂英文，还会输代码，什么喵仙下凡，要不让我带回去解剖一下？”

程谦：“……”

程谦非常满意于他的听话，起准备离开：“没事我回去补觉了，昨天大半夜被你搞起来，才刚睡俩小时，你们又给我作妖。”

余非：“……”

于是他心里陡然一凉：“你们刚什么了？”

黑猫一歪，一个极度无辜的神情：“喵嗷？”

“嘀——”，随即开始疯狂报警。

“算是吧，”简随叹气说，“一只鬼而已，也不占地方，让他待着吧。”

他话音才落下，简随便一脸痛苦地住太，只觉一片天地倒转，几乎让他连椅都没法坐稳。

在大脑当机半秒钟后，他果断上前奋力摇晃简随，可简随貌似睡得太死，被他晃得都快从椅上摔下来了，居然只“嗯”一声，没能立刻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