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大脑中似乎有无数东西一一闪过，可惜什么都没能抓住，一瞬间大脑绞痛，像是拿了把匕首来翻搅，他掐了掐手心，了满冷汗，却没有一丝异样，还朝着方拾遗笑了笑。

方拾遗充耳不闻，坏心地给孟鸣朝梳了个小姑娘的双鬟，扭过来一看，竟然还搭。

萧明河看不惯他这上心的样，夜晚师兄弟几人在院里坐着，他拿着卷书，睛看着，余光却瞥在坐在树下的方拾遗和孟鸣朝上。见方拾遗乐此不疲地给孟鸣朝变发型，他凉凉：“那么有力，怎么不捯饬捯饬自个儿，三月后上灵兽山寻伴生灵兽，可别给人认作了小师弟的仆从。”

孟鸣朝合微笑。

“小崽。”方拾遗好笑地弹了他的额一下，“没大没小。”

灵兽与妖族不同，前者虽有分妖族血统，颇为通灵，但到底是“兽”。

族犯在北境闹得火朝天，可惜天南地北，除了温修越带着人去了前线，几个月过去，山海门依旧没有受到影响，闹腾又乐。

儿……不是，小师弟真可。

他没敢告诉方拾遗，他没有以前的记忆。

，眯着将搭到了方拾遗肩，咯咯轻笑：“师兄好香。” [page]

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到大妖那段时，孟鸣朝忽然针扎似的，心底猛地颤了颤。

发披散下来，坐在树下的小孩儿眉致得像个树里钻来的妖：“师兄，灵兽山是什么？”

他放声大笑，祁楚坐在池边的青石上，边喂鱼边侧来看，也忍不住笑了：“若不是师兄告知，我还当这是小师妹。”

第11章

一时间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只是他额上的印记血似的，瞧着邪又渗人，方拾遗只能施个障法，抹去印记。

孟鸣朝锐地发现不对，却没吭声，只睁着那双漂亮剔透的眸，泪蒙蒙的，鼻尖也红红的，一眨不眨盯着方拾遗，直给他盯得心里发虚，讪讪地解了鬟。

方拾遗心里最后一疑惑也没了。

浑浑噩噩地浪多年，绝对不止七八岁。边无论妖鬼怪还是生灵都怕他，不敢靠近他，绿镇上，不过是他顺着那妖，想看看他想什么罢了。

带孩是艰难苦涩又甜的修炼，好在孟鸣朝是个省心的孩，听话懂事，从不惹麻烦。

方拾遗比祁楚和萧明河有耐心，带孩也能有滋有味，飞速的不止厨艺，还有给小师弟梳发的技巧。

若是方拾遗知，抑或山海门上谁知，会将他像妖怪一样关起来吗？

方拾遗倒没发现小师弟除了格外可聪明外还有什么不对。

孟鸣朝若有所思。

岑老的宝贝疙瘩绿藤萎了三天才好，方拾遗时时带孟鸣朝去串门，担忧那倒霉绿藤又欺负孟鸣朝，有次和岑老说完话踱步走药园，正瞅见孟鸣朝站在绿藤前，满藤条都打了结。

萧明河捧着书，远远地站在一边，冷旁观。

他玩得开心，薅来薅去的，好在小师弟发密，绸缎似的，经得起折腾，没给他薅秃了。

孟鸣朝听到脚步声，贼似的刷地转过，双手背在后，笑意盎然：“师兄。”

众人合夸奖：“真漂亮！”

孟鸣朝撒似的往方拾遗怀里一裹，将脸埋在他前，借着遮挡，面无表情地沉思。

大抵是天觉得没了妖族掣肘，人族就太无聊了，顺手又在极北大陆上泥似的了族，有事没事就来撩个闲。

方拾遗纳罕：“这玩意儿还有这好？”

“一座养着灵兽的山。”方拾遗随，“每隔五年开一次，届时可以山，若是有缘，便能带走一只灵兽，签下血契。”

妖族上有大妖，据说与天地同生，乃灵气育之灵，现今大妖两尊隐匿于世，不知真假，一尊已在百年前被诛杀，还留下个可能已经醒来了的麻烦的小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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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小师弟几个月，大师兄成功晋升为“炫弟狂”，偶尔去瞎晃悠，后都跟着条小尾，还不忘记把小尾牵过来，滋滋地给众人看：“我的小师弟。”

除了教他练剑，读书写字时，方拾遗发现这孩聪慧得可怕，凡事一就通，举一反三，有时甚至能问住他。

他自认“潇洒英俊、天然无饰”，一长发随意束一束便应付了，对小师弟却很严格，一丝不苟，特地去后山摘来些漂亮的，讨着隔山小师妹们心，学来一湛的梳发技术。

据传妖族还没跟人族大战起来前，也整天为了修炼写论文发秃发愁，不过现在已经几乎消失在中洲大陆上，零星几个，也掀不起什么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