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李警官厉声呵斥一句，径直打断尹邪的话，“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顾念所谓的亲情，心存侥幸，才让罪犯有机可趁，幸好陆吾这次没能得手，否则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青年满脸疲态，语气沧桑：“终于，母亲不堪忍受陆文昌的毒打，楼自杀了……”

尹邪懊悔：“半个月前，我曾邮购了些东西，因为有多，山路又不好走，我担心快递员过不来，自己开车去取，还到市中心的几商场逛了逛，买了几夏装，没料到竟然被陆吾给看到了。” [page]

尹邪抿了抿，不以为意地笑了：“其实她死了也好，终归是一解脱——再后来，陆文昌喝醉酒，经常把我和陆吾打得半死不活，那个时候我们都羡慕她的。地狱般的生活持续了两三年，某天夜里，陆文昌发酒疯从台失足跌落，摔死了。我和陆吾被送到福利院，之后被不同人家收养，渐渐断了来往。”

尹邪羞愧：“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血于，陆吾再坏，好歹也是我哥哥……”

李警官不兴地说：“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尹邪摇摇：“陆吾从小沉稳早熟，个又孤僻郁，事却很有主意，不喜别人对他的决策指手画脚，怎么会主动联系我呢？”

多年以来，那些黑暗痛苦的记忆像是噬人的鬼，悄然覆在肩上，如影随形，在夜人静的时候，突然低下来，伸獠牙，试图一咬他的肌，然后一染上邪恶的颜。

“小枝死后，我生母终于如愿以偿，成为陆文昌明媒正娶的女人。她以为成了超市的老板娘，以后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过上好日。没想到结婚以后才发现，陆文昌十分小气吝啬，一小事都要斤斤计较，偏偏自己起钱来大手大脚，还打牌，一天就能输掉几万。虽然父母死前给他留下一个超市，但是因为陆文昌经营不善，多年以来早已不敷。”

“您说的对。”尹邪一脸后怕，心有余悸地说：“我也没想到陆吾会尾随我到半别墅，还图谋不轨……”

李警官皱了皱眉，“那陆吾三年前杀人的时候，有没有主动联系过你？”

“我母亲一边照顾两个婴儿的饮起居，一边还要帮陆文昌收拾烂摊，渐渐变得唠叨抱怨，夫妻两人貌合神离。有一天，陆文昌气势汹汹地回了家，迎面听到我母亲的指责，一怒之下打了她。那个雨夜，是我们一家人噩梦的开始……”

“我和陆吾共同的父亲名叫陆文昌，原本是一家大型超市的老板，看起来敦厚老实，实际上是个人面兽心，风好，喜喝酒赌|博的老氓。他趁工作职务之便，蓄意勾引了当时在超市担任收银员的尹梅，也就是我的生母。不久之后，陆文昌的原老婆小枝和我生母前后脚怀，生下陆吾和我。小枝生多疑，在医院里发觉事有蹊跷，悄悄请护士打探，得知自己丈夫竟然背着自己勾三搭四，还偷偷生下了私生，气得几次寻死觅活，心里郁郁不乐，又没有得到及时疏导，最后得了产后抑郁症。陆吾还没有满月，她就割腕自杀了。”

尹邪了额，脸白如金纸，在两位警官关切的目光下，缓了一会才继续说：“就好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机关，从那天以后，本就恶行累累的陆文昌又多了一条怪癖，但凡在外面受了气，转就撒到一家老小上。无情打骂慢慢成了家常便饭，我们三人天天遍鳞伤，却无人敢。不是没想过报警，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陆文昌最多被关几天，本不会悔改，回来之后，下手反而更狠更重……”

李警官神一亮，“然后呢？”

尹邪沮丧：“没有，半山别墅太大，再加上人手不够，楼上的某些房间，一个月才打扫一次。陆吾他藏得极为隐蔽，我虽然有几次留意到莫名其妙地减少了，但一直以为是老鼠或者山里其他动的。”

李警官：“那这一次，他为什么会现在半山别墅？”

李警官冷冷地睨他一，“这半个月以来，你就没有发现别墅里多了一个人？”

李警官却反问：“既然如此，陆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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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邪：“陆吾让我收留他一段时间，我之前看过新闻，知他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不愿意答应，陆吾当时表现得很失望。我趁机劝他自首，陆吾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警官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他经历过太多风风雨雨，对人世间的暗面早已司空见惯，虽然叹对方命途多舛，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安，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句：“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