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重量都付与他，望着落在台阶上，奄奄一息的宇文宣，却没有上前将其一击毙命的打算，淡淡：“朕要你亲看着这些人是如何一败涂地，如何匍匐在朕脚下挣扎求饶，到时候一定有趣极了。”

受伤了还这么多话，摊上这么一个病号，白檀也是心累，他展开双手，将司承砚抱在怀里，张兮兮地说：“小心，血又渗来了。”

司承砚对白檀的关怀极为受用，翘起角而笑，意有所指：“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宇文宣将这一幕尽收底，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扭曲了表情，鲜血顺着角蜿蜒而下，惨声笑：“……为什么？为什么这般对我，我待你不薄……”

白檀偎在司承砚侧，绝的脸庞上一丝嘲讽之意，云淡风轻般说：“你太自负了，为了谋夺皇位不择手段，白白堕了宇文老将军的风骨，宇文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宇文宣一怔，神迷茫，喃喃自语：“我是谁，我自然是宇文宣，是大齐赫赫有名的神武将军……”

“不，你不是。”白檀斩钉截铁地说，歪，认真反问：“我年幼时常听父亲说起神武将军的战绩，宇文将军天立地光明磊落，虽为武将，却喜济弱扶倾，博施济众，又岂会是作犯科，心怀谋逆，置百姓于不顾的险小人？”

“济弱扶倾，博施济众？”宇文宣恍惚片刻，低不可闻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隐隐有几分怀念，类似的话仿佛很久没有听过了，那个人人称赞的大英雄，终究被积年累月的仇恨淹没，变得面目全非。

无边冷意蔓延上来，将宇文宣吞噬殆尽，他想抚摸一下白檀小|腹，却发现自己连手腕都抬不起来，不由苦笑一声，“所以，你并未怀上我的孩是吗？”

“孩？”司承砚面容笼罩上一层秋霜，动作势地将白檀揽怀里，神态睥睨：“他从未属于过你，哪来的孩？就算要生也是我司承砚的儿，是这大齐名正言顺的储君，与你有什么系。”

“从未属于过我？”宇文宣盯着白檀，见他坦然以对，顿时恍然大悟，“哈哈，亏我自诩聪明过人，一直将你视作棋，却原来我才是被玩于鼓掌之中的那个，想来你同我私下幽会，探听我所谋之事，都是为了助这昏君，是也不是？”

白檀颔首：“不错。”

宇文宣仰天大笑，声音悲怆凄厉，他心知事败，不愿苟活于世，受司承砚折辱，脆反手将剑|寸许，不久便气绝而死。

“死了，真的死了，没有复活，也不能删档重来……”鹿嘉儿置修罗场，睁睁看着无数鲜活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终于认识到这不是游戏和小说，而是真实鲜活，阶级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

鹿嘉儿不会武功，也没有随从护卫，只能缩在墙角，受着冲天的厮杀声，自欺欺人地抱了脑袋，神经质般反复说：“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是主角啊……”

白檀看着不断瑟瑟发抖的鹿嘉儿，叹息：“你说自己是主角，却不知这世上没有谁天生就该是别人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