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而过时，白檀悄悄用角余光注视着顾，视线如同胶在这人上，心绪复杂。

五年时光稍纵即逝，再相见已经是人非。

白檀原以为，地位尊崇如顾这般，生活必然是致品质，足以抵挡岁月变迁的痕迹。但现在冷不丁看到他，才发现生活似乎对顾格外残忍无情。

这人不过才三十的年纪，本该是男人一生中最魅力的年龄，竟然已经染上一暮气，双眉间隐约透疲，就连角都镌刻着几条细细的纹路，大瘦削的裹在黑风衣内，显几分空之，唯有一双黑亮湛然的眸，邃如陈年老酒。

“小叔怎么瘦成这个样？”白檀心下讶异，呆呆地目送顾离开。

顾来到走廊尽，看就要消失不见，抬时不经意间扫到一扇反光玻璃，上面清晰地映着一双明媚多情，形状好的桃。

这样漂亮的睛，他只在一个人上看到过。

顾猛然怔住，死死地盯着那双睛，而对方仍一无所觉，安静地站在侧后方的不远，五官完完全全被遮掩住，唯有一双顾盼生姿的睛，直直地望过来。

即便如此，也让顾瞬间产生莫大的熟悉，如同昨日重现。

自五年前那恍如噩梦般的一夜过去后，顾以为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再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然而，此时此刻，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害怕，甚至不敢转过去确认，唯恐打碎前的梦。

段厌最先发现顾的不对劲，他注视着对方苍白如纸的脸，心下一惊：“顾总，你没事吧？”他这么一问，其他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闹哄哄地围过来，争着抢着去献殷勤。

顾置若未闻，只动作僵地转过来，径直看向那打扮怪异的年轻男，眸中迸发久违的激动与期待。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四目相对，白檀被对方炽疯狂的模样吓了一。

顾嘴翕动，语不成声：“……你，是你，对不对？”迈步想要朝那人走去，然而靠拢在周围的们都不解其意，反而越发关怀备至，瞬间汇聚成一堵人墙。

白檀也不知怎么了，转便跑，慌不择路地来到电梯间，见电梯厢许久没有降下来，脆憋着气从应急通跑了下来。

那边，被人群阻隔的顾睁睁看着那抹影消失不见，顿心如刀绞，痛到无法呼，哑声呵斥众人：“让开！”

挥退众人走过去，那人早已不知所踪，顾捂着撕裂般的心脏，形一晃，摇摇坠。

“好险，差就被逮到了……”白檀躲在星辰娱乐附近的街角，单手撑着墙，大气，缓过来后又后知后觉地疑惑，“咦，奇怪，我为什么要跑？”

以小叔的为人情，应该不会在发现他上的怪异之后，将人打包送到实验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