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有些愣神，却没有躲开。

这个动作就更加奇怪了。

梦枢最终是跟着风渊一起来了这里，他虽然将神力全传给了风渊，但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神魂为祭，以殉，修补此的封印。

若是他历劫归来时没有望尽前尘，若是在天界他能对星如好一，若是那条红线从未断绝……

是姬淮舟，是他的殿下。

主犹豫片刻，走过去，凝视了他良久，最后低声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个样？”

风渊看了梦枢一，应了一声也好。

他不怕此去九幽境再无归来之日，也不怕此后刑罚永无止尽，只怕星如要又一次承受他离开的痛苦。

风渊看着他们向着远外的晴雪湖并肩走去，天渐渐暗下，月光从破碎的云层间洒落，燃烧的雪原在顷刻间被月冰封。 [page]

木人比风渊少了分克制，也更加随心，见主困惑的表情，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哪里奇怪了？”

更始城外的，血红的一夜之间全凋谢，零落在泥土中，如同粘稠的鲜血一般凝固在黝黑的土地上，城墙上的藤蔓枯萎衰败，在墙底下堆成厚厚的一堆，而碑灵正恹恹地坐在石碑上，他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九幽境了问题。

喜自然是喜的，但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特别偏这张脸，主眯着打量着他，半晌后评价了一句：“你好像有奇怪。”

主定在原地，他知那是风渊，只是与他平日里不同，他今日用的是前些时候他在九幽境外看到的那张脸。

半空中，火雨滔天，从大的旋涡中泱泱而下，剑梧的脸已有些苍白，而他对面的司泉倒是一副神很好的模样，一青丝在长风中飞舞，他睁开，看向来人，神轻蔑，目光中却又透着些许的悲悯，他在九幽境中与剑梧僵持了这么多的时日，不曾说过一句话，此时见到风渊与梦枢到来，他终于开，问风渊：“你后悔了吗？”

天无情，从来不会给谁重来的机会。

九幽境中朔风如刀，天地笼罩在一片昏暗当中，浅浅的血腥气在风中散开，长蒿林中的鬼魅早已没了声息，哀草连绵，碎石横飞。

他想要的，在很久之前，就只有这么多了。

见风渊从界回来了，梦枢叹了一声，甩了甩手，对他：“你现在闭关也恢复不了多少修为，我这一神力也没什么用，就全给你了。”

主刚刚酒醒，寝中的琉璃灯缓缓绽开，光簌簌，他捂着想要回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奈何脑中一片混沌，他有些苦恼地敲了敲脑袋，然后再一抬就看到桌上多了两枝桃，他知风渊又来过，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从床上起，将桃与之前的两枝一起放到枕旁边，顺便换了一新衣裳，这才了寝，打算趁着夜去落霞林里找两个族练练手。

愿他的星如，岁岁康健，常展颜。

风渊仰望了的天空，似有一场瓢泼的大雨从浇下，他在这场雨中失去他的星如，再也找不回他。

“昨天过来的时候听你叫殿下了，便想着这样来见你，”木人有了姬淮舟与风渊的所有记忆，又是以风渊的心血浇才拥有了生命，自然也从风渊那里继承了对主的意，他反问主，“不喜吗？”

他刚一推开寝的门，就看到有个瘦削的人影站立在昏黄的暮霭中，他望向他，竟是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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