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达将心中的震惊下来，冷静地问：“我很好奇，贺公是怎么到的？”

贺惜朝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周达的脸，上面已经已经乌云密布，全黑了。

周达目光冷的已经跟冬日寒风一样，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二十万两，贺公怎么那么肯定？”

“这个呀……”贺惜朝思忖了半晌之后说，“站在人的肩膀上总能比下面的人看得更远。”

贺惜朝笑：“能不能您自己看看不就清楚了。”

“我没拿那么多，吴为庸背着我私下昧下了五万两，不，现在应该是十万两。”周达嗤笑一声，不知是对着自己，还是对着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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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您这话我就放心了。”贺惜朝放下茶盏，正，“在下有个问题便直接问了，我开十万两的条件，五五开，您为何不同意。”

周达了一气，将理智拉回来，对着贺惜朝歉疚地一笑：“本官失态了，让贺公看了个笑话。不过对于英王殿下，本官打心底尊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冒犯。只是小人从中作梗，让殿下有所误会，还请贺伴读在殿下面前替我解释一句，本官激不尽。”

贺惜朝也不恼，“所以周大人是相信在下没有信开河了吧，那么能回答方才的问题了吗？二十万两银，赈灾都够了，您怎么能拿的下手？”

周达扯了扯嘴角，“贺公胆识过人，坐地起价的本事无人能及，想喜也难呀！”

周达哼了一声，不悦：“你们读书人就喜故玄虚。”

当真是镇定从容，有成竹。

他从袖中取一份纸卷，站起来，走过去，将此递到周达的面前，“因为这账英王府已经审清了。”

“是吗？人声声说的可是您的意思，殿下若是不见好就收，还不依不饶的话，周大人可就要以下犯上了……”

他心下一哂，果然，吴为庸瞒着他私底下又留下了一笔。

虽然周达没见过，可只要仔细一看，不，就算是看他也能知这是一份账目对结果，虚报增开那一栏的对应数目有些目惊心。

一群书生……就是考中了士，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天底下的事若都依着律法来解决，朝堂之上怕是没有人能站上去了。”周达眉挑起，看着贺惜朝问，“贺公，本官说的又对不对？”

“周大人看着似乎对在下很有意见，不甚喜的样？”

只是……

贺惜朝眉宇微动，畔浮了一抹讽刺的笑。

若不是因为英王府非得查账，贺惜朝又接连驳了他的面，面对这位前途光明的贺公，周达原本是很想结的。

贺惜朝没有任何不满，坦然，“您说的有理，所以在下不是来了吗？您是长辈，我是晚辈，便亲自登门拜访，不过您看起来似乎不太想见到我？”

“不错，三十万两，真用到实的不过十万两，余下二十万两可都了内务府的袋，殿下如今为了顾全内务府的脸面，只想要回一半，周大人，这不过分吧？当然银一旦分去，想要筹集起来需要时间，殿下能够谅宽限几日，可周大人一回绝，就给七万五千两，也未免太贪心了！”

周达解开系带，没想到摊开来篇幅很长，一张奇怪的纵横表格现在他的面前。

周达惊讶地看着这份系着丝带的纸卷，难以相信地说：“怎么可能？吴为庸手底下都是些经年的老账房，他们的账光靠你们那群算盘都不会拨的书生，怎么可能查得来？”

贺惜朝听了惊讶地看着周达，“周大人觉得我要多了？”

此言一，周达顿时皱眉，“五五开？”

贺惜朝心说就等你这句话了。

他说完放下纸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清茶悠悠地品茗起来，还称赞：“好茶。”

“啪！”贺惜朝还未说完，周达的手掌便拍在了书桌上，震得茶盏都磕碰了一声，他心底那怒火终于冲到了，在脸上。

周达的纠结，贺惜朝不知，可他却是有什么说什么，淡定的很。

周达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没说话，不过那意思很明白。

“这只是最终的结果，周大人若是想要详细的验证过程，怕是得到皇上面前去看了。”不知什么时候，贺惜朝走到了周达的后，笑着说。

有信任之人也比不上自小的情分。

一旦萧弘登极位，贺惜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足为奇。

周达说：“贺公就不要打机锋了，有话就直说吧，英王殿下的面，本官若是能给定然给。”

贺惜朝自然也敛了笑容，冷淡：“周大人，说句不好听的话，这银本该就是英王殿下所有。从律法上来说，占他人钱财而不还，是为偷窃；正主来要而不给，便是盗所为……”看着周达的脸沉下来，他却反而轻笑一声，补充完整，“您为官多年，一定知这个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