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满觉得很神奇，他以为自己会在夏良说完那些不可理喻的话躲着他，像樊以扬叮嘱的那样拉开距离。

樊以扬又是半天没说话。

一起时反倒心里更加敞亮，想到放学了要去找樊以扬，都有儿不想走。

“爷，要么今天别支摊了。”他咬着牙刷去跟爷爷说。

樊以扬不知在想什么，神有儿发怔，柳小满的脸一伸过去，他目光先朝柳小满的胳膊上，看一他空着的肩，抿抿嘴：“你注儿意。”

柳小满叹了气；“就是这么回事儿，扬扬哥，他人其实真好的，那天还了数学题，你不用非把他当成个混。”

一路上他总觉得忘了什么，想想又想不起来。

现在不愿不愿意承认，都是他自己潜意识里不想跟夏良保持距离。

夏良嘴角也翘起来，他的后脖：“走吧。”

愿意跟自己多说话了，应该是没那么不兴了。

“你一到天冷就不得劲儿，”爷爷安抚地笑笑，“比我还像个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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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断的？”樊以扬终于稍稍往后回了个，“不是打篮球撞的么？”

自行车停在学校门，柳小满从后座上下来，绕去前面看樊以扬的表情。

“我心里不得劲儿。”柳小满皱着脸。

之后他没再多说别的，告了个别，让柳小满不用等他买饭，先去场跑步。

“看够了？”夏良冲他抬抬眉。

比他没说这事儿之前还不好。

柳小满最近被樊以扬不冷不淡的情绪磨了条件反，看见是夏良，绷的肩膀先松了下来，朝他笑了笑。

跟夏良在一块儿真的舒服又自在。

“也差不多，反正都是篮球打的。”柳小满简洁迅速地跟他说明白前因后果，“就有球朝我们这儿飞，我想推他他想推我，推岔劈了，他捞我一下把自己甩在石上，正好又有个棱，就‘咔’一下……”

只要他不耍氓。

夏良的早饭？

柳小满站在原地望着樊以扬的背影愣了会儿，一只大手在后从天而降扣在他脖上，把他朝后转，柳小满肩膀一，转过去就对上夏良黑黢黢的。

柳小满每天早上起床都比一天觉得冷，天也亮得更晚，他把冬天的衣服都提前掏来洗净晾，爷爷一到天冷关节就疼，每天早上手忙脚的，他怕回真冷下来来不及翻。

柳小满只能继续：“他那个胳膊是因为我断的，当时打石膏我也去了，那天他去复查，喊我了，我肯定得过去。”

带了。

像是在跟冷空气打仗，运动会一结束，温度也迅速降了下来。

跟夏良的相，就在这理论上应该尴尬又不自然，实际上却自然到要死、甚至很舒服的状态下稳步前着。

但是本没这个机会。

立冬那天是周末，学校要补之前运动会搁下的课，柳小满一早起来右就直蹦，闻着空气中冷飕飕的霜味，心里没着没落。

趁着坐在樊以扬车后座上看不见脸，他一不二不休地开了：“扬扬哥，那天我陪夏良去医院是有原因的。”

“说蠢话。”爷爷往上绑着护膝，莫名的看他一，“好么生的怎么不支了。”

之前是夏良不给他机会，刚躲了一下午，人直接一个电话到了家楼下。

二十四节气里他最怵的就是这两个字，比冬至还怵，一立了冬，后面跟着的这个雪那个寒，没一个好东西。

陪夏良去医院这事儿要是不代清楚，樊以扬不定能不兴到什么时候。

樊以扬没说话，车碾过一路障，颠了一下。

立冬已，朔风起。

但很明显心情不怎么好。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运动会结束，他们都重新开始上课了，柳小满明白过来，该说的本躲不掉。 [page]

柳小满咧咧嘴，不好多说什么丧气的话，赶回卫生间接着洗漱。

樊以扬今天不用上课，柳小满得自己去学校，掐着时间一直忙到爷爷他，才拎起书包往学校走，临走前还代爷爷早儿收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