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冲他举举手机：“五星。”

这其实是很可怕的觉，

对着夏广志挥拳的那一瞬间，拱起他怒火的不仅仅是想要砸破夏广志那张臭嘴，还有对自己的厌恶和反。

从骨里往外觉得暴躁。

这时候的柳小满其实也刚到医院没多会儿。

被亲生父亲到向亲生父亲动手。

他咬着牙把迈去的那脚踩瓷实，不想因为这一疼晃打摆，不像样。

夏良最后还想也还能再给夏广志下窝里扬一拳，但是老妈抱住了他的胳膊,很恐慌地在叫他的名字，他怕误伤，忍着撤了力气。

夏良挨上夏广志那几下时，披上衣服摔门从家里去时，甚至在车上被司机从后视镜偷偷打量时，都没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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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就是他的“家”。

等到被又扯又架地隔开时，夏广志的半边脸已经透红透亮地起来了,夏良的左边眉弓快挨着那儿被搓开一血,是为了避开太被刮过去的。 [page]

爆发力这个东西，非常神奇。

“你是不是疯了！啊？！疯了！”老妈也在他耳朵边儿尖叫。

这就是他的家人们，像每个人都有的那样。

俩人嘴角都裂着往外渗血，夏广志完全是被锤的。夏良是被他老妈刮破的那一又被夏广志给豁开了。

但是都粘在他上，糊在他上，抹不掉也不净，想离这堆鸟粪远一儿也不能真正实现。

烦。

等主治医生终于来上班了，他仔细地问了问，爷爷手术后各项指标虽然还算稳定，但至少得观察够一天，没状况再转普通病房，现在就算守在医院也没有用。

这个家很多时候就像一堆鸟粪，不是一鼓作气地恶心他，也不能一脑儿全用铲给锄了，而是小二十年的淅淅沥沥，时不时掉下来一泡，有时候大儿有时候小儿，有时候密一儿有时候疏儿。

可还是避免不了。

“你妈兔崽！你他妈有啊！你打你老！”夏广志被姥爷摁着，他底都烧红了，还在蹬着地想冲上来。

他大爷的夏广志。

心底像是有个鬼在轻轻地笑，笑着对他说你看啊夏良，你到底也就是这么个只能用拳解决问题的垃圾。

夏良狠狠闭了闭，咬牙忍着心底沸腾到要爆炸的情绪，甩开她的胳膊大步走了去。

这是他妈。

他只是恶心。

不怎么说，这是他亲生父亲。

夏良走之后柳勇让他也回家睡会儿，他在这儿等着，等会儿让梅姨过来，柳小满没听。

“门诊在另个门。”司机还好心，都调车准备开走了，还是犹豫着降下车窗提醒他一句。

夏良好像是第一次听见她对自己用上哭腔，这焦虑里带着哭腔的喊声让她显了难得一见的脆弱。

他反这生活，反随时像斗一样的生活方式，这反让他从小就抵，抵被同化，抵变成跟他们一样让人随时顾忌、随时恐慌的动手型人格，不想成一个“疯”。

等车停在医院门，他推开车门往下迈的时候，才发现指关节上的油不知什么时候也破了，骨连着侧腹那块儿抻着疼得他一皱眉。

“夏良你赶去！”姥爷冲他喊。

这么一犹豫之间，夏广志又往他骨上狠狠蹬了一脚，夏良心底的暴躁瞬间被着了，恨不得抬起朝他上招呼。

夏良没再接话，自己发辣的眉弓，先去找卫生间洗脸。

“我不是这意思。”司机笑着“嗨”了一声。

不止对他妈，夏广志，还对自己。

厌恶和反随着每一拳加重，可他却停不下来。

“你妈个你他妈给我回来！我打不死你个狗玩意儿！”夏广志还在后愤怒地吼。

他来得太匆忙了，不能直接这么去找柳小满，会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