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大护法，这‘有人’是指......”

封若书正泡在浴桶中小憩，白皙的肤被蒸得红了些，较往日多了几分气。发束在脑后，又用一支木簪绾了起来，只有几缕长度够不到木簪的青丝垂下，贴在如皓雪般的后颈，描摹着线条优的肌理。

浅近些说，他现在的蛊术，还没达到黑胡巫师那样能控制尸的平。

狭长的好似浸了血的睛抬起，在昏暗的大殿里，警告的声音如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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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是想给他买最好的，毕竟这人在他心里是一袭白衣立于穷云起的仙，他舍不得他受半苦。

“现在家里的都是麻布的，糙得很。你的肤细，自小便是穿的丝绸，断然不适应。你看你最近穿麻布的多了，脖都磨红了。”

霍的睛落在他手上一动不动，看那手指骨节分明，浅粉的指甲盖还歇了一滴，在如羊脂玉的后颈抚摸了两下，又随地搭在上，分明是极单纯的一个动作，他却仿佛看到了多香艶的画面，不自知地动了两下，“我，我要冲澡了，军师你，你快去罢。”

“没，没有。”

他们在一人烟稀少的山林盖了座木屋，山下有一条河，远离尘世喧嚣。屋后有几株夜合，叶用来泡茶，老叶用来洗衣，有时蚊多了，也取下树来烧烟驱蚊。屋前的院了一片星星的野，没什么其他的用途，权当用来观赏。

教徒一只脚还没踏去，便觉脖颈被一只手掐住，接着，一个冰凉的小东西钻他的肌理。瞳孔皱缩，求饶的话还未说，已然没了开的机会——是蛊虫！

盖浴房的那几日，他们手并不宽裕，便没有立即买窗，只用一张白的帆布遮掩。帆布虽然厚实，却也透光。

“不用了，我这就来。你添柴温，待会儿你洗的时候用罢。”

方才封若书在里面沐浴，影刚好就投在帆布上。霍亲见着他徐徐从浴桶里来，踩上踮脚的小台阶，取下巾。

平煞今日心情不错，不然落在平常，方才那教徒是活不过一炷香的。但他这好心情停在了指甲盖垂死的蛊虫上，他心研的能控制尸的蛊虫，生为血红，死为幽黑，而方才还在他指甲上生龙活虎的这只，在一瞬之间变成了黑。

如扇的睫羽上粘了一滴珠，很是牢固，并没因为主人眨的动作掉落。

“军师，还要加么？我又烧了一锅。”

“呃！”

平煞目前的蛊术，虽不及黑胡巫师涉猎广，但在杀人这一层，俨然炉火纯青，无人能其右。

气急败坏的平煞猛然将这蛊虫扔溶尸池中，抬，看向正推门准备去的教徒，杀气腾腾。

“是么？”封若书抬手摸了摸后颈，“我倒是没发觉。”

封若书将他的窘态尽收底，了个无害的笑，佯装什么都不知般走了。

他们挣钱的主要来源是霍打工的铁匠铺，在山下的一个小村落。封若书的字画也是可以卖钱的，但这地方偏僻，喜赏玩墨宝的人并不多，有时运气好方能卖去两张，但这运气不常有，不如霍的收来得稳固。

封若书掀开帘去的时候，正撞上面红耳胀的某人。

教徒逃过一死，心中大大舒了一气，低眉顺往后退。“是，属下这就去办。”

少顷，方才七尺的男儿便化成了一滩血，铺在护法殿的门槛两侧。两寸长的虫泡在血里，已然成了幽黑的颜。

“好，多谢了。”

霍连忙往后一退，手不自然地往后的正屋指了指，“那，那个，今日发了工钱，我顺路，就去裁铺给你买了两衣裳，你去看看，合不合。”

“容国王室，想独揽大权，铲除异己之人。自然比咱们还想知他们的下落，跟这些人......”

院门右侧是棵几百年的香樟树，他们在那儿养了一匹。那是霍的驹，从劫法场开始便一直带着。

“站在这儿什么？”

霍几乎是逃跑般钻浴房，这屋是最近才搭的，后方接一条排的沟。怕将主屋了，故而设了十几步的距离。

“莫让他们......将封若书杀了。”

门前没有牌匾对联，屋中没有婢女小厮，后院亦无古琴木这些消遣的玩意儿，却因这几分世外桃源的简朴素雅，让封若书喜得。

他说着从浴桶中起，在旁用木搭建的简易屏风上取下的巾，三两下去珠之后，才披上比他大了整整一圈的棉布里衣。

他看到，封若书过后颈时，将巾在那里了，然后慵懒地转了转，脖上仰宛如天鹅，似乎缓解了两分酸痛之后，才往上去。

封若书数落他：“怎的又给我买东西？我现在的衣裳够穿，莫这些冤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