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样的他，变成了现在这副寒若冰霜的样。

封如故的嗓稍哑了些。

封如故：“什么重要？”

他落泪，他温柔，他从不对任何人发脾气，但他始终站在所有人背后，调解着逃亡过程中一重重的矛盾，解开一个个叫人焦烂额的心结。

封如故的手又开始抖。

韩兢意俯下拜：“是我。”

即使封如故百般说服自己，但除了那人，真的不会有其他人了。

是有本事动用连环的谋、构建一个让他无法逃离的死局的人。

为避不世门人耳目,封如故抓住韩兢手腕,将韩兢拖余生殿中。

待封如故舒一气、看向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时，韩兢也是微微的一怔。

于是，他松开了封如故，手掌沿侧徐徐垂下，仍由封如故握着他的衣领。

封如故勉力维持着平静，轻声问：“……十六条人命，加上海净，加上后来被你杀害的人所换来的天平衡？他们何辜？”

而韩兢，才是真正的兄长。

韩兢低沉而淡漠：“天平衡，光影兼存。”

在那段“遗世”里共度的时光里，他曾一度是封如故的寄托，是大地一样有力而沉稳的依靠。

韩兢静静：“天本应如此。光需要影，光影相生，互佐，方为天。中不肯静修，争斗频频，多因贪之故。贪从何来？——衰弱。天之中，向来光影并存，若外界无影，影则会生于自。一旦失去天敌，蛇虫鼠蚁皆会滋生，况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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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个问题：“……为何？”

他在师兄面前，可以尽情撒，但在他的心目中，他更愿意将师兄视作需要他保护的人。

没有狂,没有崇慕。

因为他们如今份悬殊。

封如故毕竟在“静”歇了十年，力亏损,仍存不足。

一名受害之人,一名罪人。

说这话时,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好像天也不是那么重要。

“起来！”封如故却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不许他跪自己，“为何？”

“……韩师哥，十二年前，‘遗世’之中，你去哪儿了？你了什么？”

韩兢对他而言，和师兄的意义又不一样。

……但这不合理。

温柔的，关切的。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好像这是他为兄长、情理之中应该的事情。

第133章天平衡

刚才他驱动灵力,抱了比他大的如一整整一路,再加上此刻心绪翻涌，难以自持，封如故膛起伏剧烈，一时间一字难,像是疲极累极了的模样。

韩兢并不挣扎,反而反手扣住他的腕,虚握在掌中，轻轻用指尖叩击着他的脉搏。

谁想,韩兢直视着他的睛,答：“那不重要。”

……他在用这方式调整封如故的呼。

……那个会拈蝶而笑的韩师哥，终是不在了。

一主，一仆。

——韩兢给的是他的答案，而非封如故要的答案。

或者说,好像全天下的事情在他心中都是同等，所以显得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