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不明白，那时候他是真的不明白，得不到，所以想要？因为想要喜，所以东西到手了，也要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这是什么理？！白痴行径吗？

“你好好休息吧。”阿波罗打断虚弱但依然喋喋不休的波冬，心绪杂地离开了。

不怎么样，阿波罗的情永远都在，不是伊诺克，也会是某些人。

即便没有伊诺克，也会有别人。

波罗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然后才想起来，他和波冬现在已经不是在上的神祗了。

他真诚、情，陷情时，就会将所有的心捧给那个人。赤诚、浪漫、毫无保留。但又随时有可能离开。

【伊诺克，你很早就喜我了吧！是战胜同的那次吗？被我胜利的大模样给俘虏了？】在一起之后，阿波罗也曾问过伊诺克的，虽然是想从伊诺克那里听到夸耀，想要满足自己的好胜心。

但他从未有过这样有冲击力的受。

“我这是怎么了？”波冬幽幽转醒，魁梧的惨白得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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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冬虽然是他的亲伯伯，但他们的情除却利益，并不能剩下多少，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参加宴会，但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前差死掉的人是波冬，他的亲伯伯吗？

情，大概也是这样吧……

对神祗来说，死亡是漫长时光之外的事情，几乎不会到来，而生，则成了他们永远拥有不会失去的常态。

“哈？我会死去？！开什么玩笑！”波冬皱着眉，觉得阿波罗是趁机在侮辱自己，正要愤怒得起来想要给阿波罗一拳，但刚刚离开床铺，立刻便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去看看。”阿波罗的医术是了名的，有他在，波冬很快就被救醒了。

人类的生命很脆弱，这事情，阿波罗一开始就知。

阿波罗的情是不会消散的。

【阿波罗，知我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拒绝你吗？不是擒故纵哦。阿波罗，我是真的……只想要远远看着你就好。因为，想要一直一直喜你呀。】

“嗯？”伊诺克扛着锄，正巧阿波罗吱呀一声推开了门，伊诺克听到声音转看见，两人的视线直直汇在一起。

不是的。

“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明年这个时候自己一个人回去。”阿波罗本意是想嘲讽一下波冬的，但话一，不知为何连语气都是和的。

【大概是……我知自己得不到你吧。阿波罗，得不到的，会不甘心，会想念，然后成为执念，最后就是放在心上最宝贵的东西了。但是拥有的却不是这样的。因为拥有，所以肆无忌惮，因为已经拥有，所以视而不见。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要得到阿波罗你，所以哪怕只是转瞬的对视，私底下也会因此心不已啊。】

阿波罗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的不安，他的焦虑，还有他的心意。

即便知生命脆弱，但因为不会死亡不会降临到自己上，所以便不在意了。

不在意。

一瞬间，虽然是两件毫不相关的事，但阿波罗在那一瞬间抓到了。

伊诺克察觉到了，或者说，他一直看得都很清楚。

因为现在的自己，也成为人类了……

伊诺克是怎么回答的呢？好像回答得很认真，像是玩笑，但语气却很认真。

上某个人，和某个人分开，然后再上一个人。或者，上一些人，又和一些人分开。

“睡眠不足，力消耗过大。”阿波罗面无表情，一同情心也生不起来，“波冬，改改你这吧，人类的生命……可是脆弱得随时有可能死去啊。”

大概是……

不是谁都好，阿波罗永远可以任地去陷情，去享受情。

但对人而言的生命，却是实实在在摆在前的。

对神而言的人类，生命的脆弱，像是一个符号，只是众多认知里毫不起的其中一个。

那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来呢？

会痛苦，会喜，脆弱易碎，但又想要拼命得活下去。

因为失去得太过容易，所以就会格外珍惜，会格外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