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他只会继续赌下去，再加上有人在旁边煽风火，今晚他只怕很难全而退了吧。

陶景不动声地收起手机，跟着张钰和陶奋一起门去看烟火。

到门时，张钰主动帮他找鞋、递手、拿围巾，陶景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谢谢妈。”

……

节假期结束之后，那片破旧居民区要拆迁的消息正式下达了。

相关居民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他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盼来了这个可能是一辈唯一一次脱贫致富的机会。

某天放学，陶景去小学门接陶奋，他牵着弟弟的手走校门的时候，看见了满脸胡拉茬，憔悴不堪的陶军。

陶军一见他们，便像饿狼一样扑了过来，他的神急切又可怕，当场就把陶奋吓哭了。

陶景把陶奋挡在后，质问：“你要什么？”

陶军指着陶景鼻，骂骂咧咧：“小兔崽，你妈呢？你们现在住哪儿去了？我怎么联系不上？我告诉你们，我好歹还是陶奋的爸爸，我有探视权的！你们别想躲着我！”

陶景上下打量他，一段日不见，这男人瘦了一圈，眶泛着不正常的猩红，而整张脸就像糊了一层土似的毫无生气，黑青的袋都快耷拉到脸上了，他穿的衣服好像很久没换，浑散发烟酒汗混合的难闻气味——这完全不像卖了房手里有钱逍遥自在的人，倒像是得了绝症光积蓄走投无路的人。

陶景知他怎么了，自从除夕夜去玩儿，他就陷在了那个大上的“会所”不来，一夜之间就把卖房的钱输光了，这些天他在外面游，到借钱，企图翻本。

“探视？”陶景冷冷地看着他，一针见血地说，“你找我们是想要钱吧？”

“要什么钱？我有钱！”陶军有些慌，但还撑着不承认，“我就是要找你妈，我有事跟她说！”

“你不用找她了，她不会见你的。你如果真想借钱，我给你指条明路，”陶景悠然望向即将拆迁的那片旧房，“咱们以前住的那房要拆迁了，附近的邻居都即将成为百万富翁，你可以去找他们试试看，你不是跟秀芬关系好吗？她的房拆了也能分到不少钱，你快去找你的老相好吧……”

“你说什么？！”陶军愣了刹那，随后只觉一血直冲，他前发黑，在倒之前，拼命上前揪住了陶景的领，“你说什么？要拆迁了？我刚卖了的房要拆迁了？”

陶军最近不分昼夜地泡在赌场，早已透支，他抓着陶景的手并没有多少力气，陶景轻而易举地就甩开了，嘲讽：“对啊，不信你去问问你的老邻居们，他们估计会对你表示同情吧……说不定觉得你可怜，就借你钱……”

“啊！”陶军叫了一声，心脏绞在一起疼得他差断气，他这辈吊儿郎当惯了，很少有后悔这情绪，可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死了都比听到这个消息，他拍着脯，跺着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陶军情绪太激动，陶景担心他下一秒脑溢血倒在这，还得送他去医院，就牵着陶奋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绕开他走过去。

陶奋对这个爸爸还是有情的，他磨蹭着不愿意走，向陶军伸手，小声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