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上玻璃渣撒了一地，顾超麻木地用手捡着，后来才想起来该去拿扫帚和拖把。理完之后，他关上禁闭室的门就走了。

和成人监狱不同，成人监狱里最容不下的就是/犯，尤其是搞女童的人。而在这里，由于未成年犯畸形混的价值观，常石这样的人反而成了能大事的人。

但顾超不喜这，他知张潦那声“小菩萨”是在羞辱他，他这人确实心慈手、狠不起来，但他有自己的方法。

张潦鬓角冷冰冰的汗甩在顾超脸上，他伸手拍了拍顾超吓傻的脸，把人松开了。顾超虚脱地从墙上落下去，神中满是惊愕，他看着张潦什么话也没说。

顾超知这很难，但他一直在持这么。

兄弟俩第一次犯事是在十三岁，尾随/未遂，因不满十四周岁，只予以训诫，责令父母加教。两年后，兄弟俩再次犯事，这次玩大了，他俩跟何小飞三人/一名十三岁女孩致死，当时闹的沸沸扬扬。最后到了审判的时候，故意伤害罪的帽给摘了，只判了三年/罪。

双桥的堂是由砖厂车间改造的，一排排长桌长椅可以坐下整个一二区的人。三班来时，堂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了，所有人齐刷刷地转看向堂门，名声在外的黑无常和小阎王同时走了堂。张潦名是因为他能打，而常石常磊两兄弟名是因为背后有人。

第4章被

宿舍里只有老黑和杨帆两个人，其余人都去洗漱了，张潦什么也没问，一个人翻到上铺在的木板上躺着。

今天是顾超休，他跟蒋云峰过班之后就回宿舍休息了，他是个单小青年，放假也没什么事情，多数时间是在宿舍里睡觉看电视打游戏。

楼下煤渣场上各个班着早，列队跑步时扬起一阵阵灰，顾超正站在楼上晒被。昨晚从禁闭室回来后，他是真的气疯了，气得一整夜没睡，胃也一阵阵绞痛。

什么阎罗王，明明就是茅坑里一块又臭又的石，对你好还跟欠着你似的，非得着人动血才算。顾超清楚监狱里的规矩，有些教会上私刑，言语上的上的，是能把犯人得服服贴贴。

要不还是试着去联系下嘉海一中的老师，顾超默默想着。

明明已经很困了，但顾超躺在宿舍床上就是睡不着，脑海中反反复复现张潦的脸，想改变一个人就要先了解他，可张潦父母双亡，又没兄弟妹，中也只上了几个月。

衣领把他狠狠在墙上，神凶狠地盯着他说，“顾警官，教犯人时杯不要砸在柜上，要脆地砸在犯人上，知吗？”

他总会相信人是将心比心的，八成以上的少年犯都来自破碎家，或是留守儿童，或是父母离异，或是从小就生活在家暴的影下。从小缺乏家关和正确引导，格容易极端、惯用暴力解决问题，继而会走上歧途。顾超就是想让他们知，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就是想让他们走监狱这扇铁门后换一条路走走。

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三班的人在堂窗前排起了队，常石在最前面，张潦在最后面，常石取饭时对着负责盛饭的学员使了个。

杨帆一边抹着面霜，一边踮起脚凑到张潦床边说，“张哥，是顾警官把被抱走了，八成是去晒了，我早上看见了。”

“听懂了吗？小菩萨。”

第二天清晨，是顾超的同事王涛来打开禁闭室门的，张潦跟着他沉默地走回了三班宿舍，今天天气很好，一路上光透过窗洋洋地洒来。张潦推开宿舍门，自己床铺上空空的，只有一块破旧的床板，被褥枕都不见了。

张潦没回应，翻了个面对着满墙的正字，他突然好奇是谁曾经睡过这张床，又是谁生生地在熬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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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到张潦取饭时，只见那个学员把饭菜都撤了，只给张潦舀了一碗汤，没好气地说，“来晚了，饭菜都没了。”

“电警要通上电打在犯人腰上，骂人的时候别脸红手抖，知吗？”

“不了我们，就换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