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华看了被趴在地的何初三一，沉默一会儿，对下属，“放了。”

“不是，”何初三摇着，不肯再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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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傍晚，他阿爸已经收了摊吃了饭，坐在楼下与几位街坊邻居风闲聊，见他神恍惚地走来，急忙唤住他，“阿三？怎么回来啦？吃饭了没有？”

何阿爸心疼得团团转，赶找来药包，挽起何初三脚给他理伤，一边药一边急，“你这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说句话啊！”

从门外走来西装达履的第四人，是面无表情的谢家华，他转看着夏六一，“你果然在这儿。”

“闭嘴！”夏六一喝他。

何初三知夏六一最后踹他那一脚是要他安心，但是他就算挨了这当实打实的一脚，也没被踹掉半不安。警察带着夏六一走后，他打了一辆的士直奔九龙塘，下车之后仔细绕了两圈，确定没人跟踪，然后奔崔东东家而去。

“六一哥！”何初三急。

何阿爸听他声音越来越低，愈发觉得不对，“阿三，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事不能跟阿爸说！”

谢家华稍微停住脚步，夏六一着手铐走回去，何初三站在门边，神情张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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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今天下午，说是来访查蛟龙城寨住的搬迁状况，他们问你现在住哪儿，我就告诉他们啦。怎么？你这是警察的？！你犯什么事儿了？”

何初三咬死了牙，默默握了拳。

“我跟他说句话，”夏六一对谢家华。

“夏六一，现在以涉嫌故意杀人罪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一名警员一边为夏六一手铐一边。他推着夏六一要走，却被夏六一拧肩避开。

何初三了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应，“六一哥被抓了。”

何初三低着，轻声，“阿爸，是不是有警察来过，你跟他们说了我住哪儿？”

“唉！”何阿爸叹息，“人哪，一辈造多少孽，就得还多少债！他们这来混的，迟早要

夏六一自己迈步走了去，何初三惶然地跟在后面，急促地又唤了一声，“六一哥！”

最靠谱的崔东东都这么说了，何初三也只能惶然离开。他没有再回港岛，而是就近回了阿爸家。

“没事，阿爸。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事，就说我搬去了，你不知。我另外买一张新电话卡，万一旧的联系不上，你就打新的，别告诉其他人。”

他心急火燎前来报信，结果崔东东倒是比他轻松，“啊？这么快就被逮住啦？没事没事，我上派律师过去。你放心吧，小三！回去睡觉吧！”

“蛀牙仔？”何阿爸顿时唏嘘慨了起来，“怎么啦？卖白面终于被逮了？”

“不关他的事，”夏六一，“他什么都不知。放了他，我跟你走。”

谢家华看了他一，那下属识趣闭嘴。

他赤着两个膝盖，满脚是血迹斑驳的碎痕，弓下腰去抱着，肩膀轻轻地发着抖，轻声重复，“六一哥被抓了。”

“sir，他窝藏嫌犯……”其中一位新来的下属。

结果夏六一提膝一脚就将他踹门去！“扑街仔！老回来再收拾你！”

何初三呆呆地摇了摇。

他阿爸见他情绪不太对，急忙带着他回了家，“这怎么了？哎哟！上怎么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