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悄悄摸过手机，打开备忘录，把莫之寒喜吃炸酱面和豆腐记了下来，又据自己的观察，记下了他喜黄瓜，不喜豆芽，不太喜香菇……嘴上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妈妈还跟我说吃西瓜不可以吃籽，否则肚里会长西瓜来，把肚撑破……我也信了，不但不敢吃籽，就连西瓜也不敢吃了。”

“我也不知你吃什么，家里只有这些东西了。”向北看着莫之寒只是低吃面，只夹了两筷油菜就不动那两盘菜了，他有忐忑，毕竟男神吃他亲手的饭，这让他既兴奋又张，刚在厨房饭的时候，一个手给蚂蚁上树加了两次盐，现在这盘是重新的。

莫之寒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床上作一团，你挠我一下我你一下，向北清越的笑声里夹杂着小豆包的尖叫声，他竟然觉到一久违的亲切，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活了过来，连空气都变了颜。

“不会是‘雨’吧？‘天下的第一场雨，被一一冻在山上’？”向北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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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蹲在地上玩的小豆包明显很不兴，他站起，噘着嘴大声说：“所以，爸爸你是骗我的了？吃了西瓜籽肚里不会长西瓜的对不对？！”

堪比满汉全席了，香菇菜心清清，绿的油菜心收尾相叠，被摆成整齐的一圈，环绕着中间饱香味醇厚的小香菇。蚂蚁上树飘散些许豆酱的香味，末均匀地攀在油亮细的粉丝上，葱和小红辣椒丁缀在其间，赏心悦目。再加上拌面吃的黄瓜丝等等好几菜，居然也将将摆满了一张小饭桌。

向北边笑边说：“我小时候，我妈妈告诉我豆腐是树上长的，黄豆埋土里，就会长豆腐树，豆腐成熟了，就必须赶快摘下来，要不掉在地上就会摔碎。我也偷偷把黄豆埋盆里，指望着能长豆腐来。”

他敷衍地笑了起来，把冲过来兴师问罪的小豆包夹在胳膊底下扔到了床上去。

说话间，莫之寒已经吃完面，心满意足地舒了一气，神也跟着放松下来，随说：“我喜吃豆腐。”

莫之寒正怅然若失，忽然扫见向北手机主屏幕上的背景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张合照，他挑了挑眉，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得意，说用他照片纸的应该大有人在，可亲看见向北用，就好像看见自己画的画被老师贴到墙上择优展览一样，很兴。

向北：“……”完了，为了跟莫之寒耍宝近乎，说漏嘴把小孩得罪了。

向北急忙抱着小豆包起来，一起把他送门。

“好吃。我吃东西其实不太挑，只是现在我在减重，只能吃一，我今天来你家蹭饭，已经犯了忌讳了。”莫之寒见向北明显松了一气，又说，“我第一次吃粉丝，是在黎的中餐馆，我问我妈妈这是什么？她跟我说……”

就连原本看着杂无序让人心堵的房间布置，都变得没那么刺了。

向北拿净的筷卷了粉丝，带着献宝的心思，想给莫之寒夹菜，筷走到一半，他突然想到莫之寒的习惯，洗个手要三分钟，连个手机裂屏都看不下去的人，估计不接受别人给自己夹菜吧，能用他家的碗筷吃饭，这已经很给面了。向北的筷于是兜了个圈，把粉丝夹到了自己碗里。

两大一小三个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夜风袭来，闷稍散，很舒服。

和朋友彼此讲述童年趣事，这对于莫之寒已经是很久没有的验，他难得放松心，可一提起母亲，轻松愉悦之中，又难念带了淡淡的惆帐。

莫之寒也笑了：“你也读过三的《撒哈拉的故事》啊？我妈妈拿书上看来的典故骗小孩，我才5岁，自然就信了，等着天下第一场雨，然后在别墅外的草丛上跑来跑去接雨，冻冰箱里，以为能吃到一块粉丝糕。” [page]

莫之寒甚至没抬，余光扫过向北这细微的动作，就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了。他夹了一筷粉丝，送嘴里，鲜香微辣，丰富，很好吃。

莫之寒恍然觉得如果再呆下去，他可能就不是他了，连忙站了起来，自己去洗手间洗了手，整理好衣服，来对向北说：“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多谢你。”

莫之寒像

“这已经很好了，”莫之寒简单地说，“是我冒昧打扰，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