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皆皇后和善，少有疾言厉之时，与差登上皇后位的栗姬截然不同。只有椒房殿内的人才知，王皇后严厉起来，足以压得人不过气。

“我知，但你得忍。”王皇后抱女儿，一下下顺过她的发。

“阿嫣！”

“凭什么？凭她唤太后大母，你只能称太后。凭她唤天舅父，可以对天撒，你就只能规规矩矩的叫父皇！”王娡一把将女儿拉到近前，一字一句，“我在中熬过多少年才有今日？你为何不能懂事？难真要看我落到栗姬一样的下场，你弟和临江王一般？”

她就是不明白，明明她母是皇后，她弟是太，等她弟登基，她也会是长公主，凭什么就要在陈跟前低声下气？！

“不到就学，就自己去。”王皇后伸开手臂，让三个女儿都靠到自己边，轻声，“你们记住，今日忍多少，明日就能得多少，不能忍就一切都得不到！”

信公主只是哭，哭得打嗝。

刘彻皱了下眉，转看向韩嫣，目光锐利，本不像一个八岁孩童。

“阿彻，这边！”韩嫣朝着刘彻招手，示意他别声。

“你可知自己了什么？”

“我没有！”信公主尚是金钗之年，被王皇后训斥，终于撑不住，再次哭声音，心底的话，“我只是不甘心，阿母，我不甘心。”

椒房殿中，王皇后坐在屏风前，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儿，神情间带着少有的厉。最小的女儿坐在她边，来回看着母亲和姊姊，大气也不敢。

王皇后不言不语，面带冷意。

“阿母，阿姊知错了。”三公主扯了扯王娡的衣袖，声求情。

三个公主都被吓住了。

“怎么回事？”刘彻走到近前，顺着韩嫣所指看去，发现是自己的两个姊姊。只是和平日里不同，两人都有些无打采，尤其是长姊，表情似还有些许惊慌。

“阿母，救我！”

“阿母？”信抬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皇后。

“阿母，我不到……”

“我、我只是想为阿母气，没想会闹这么大。”信公主低下，泪挂在角，嘴倔的抿起。

人和宦者都被挥退，连将行也未留下。

两人年岁相仿，刘彻是胶东王时，就在一起读书、玩耍。

殿门合拢，室内只剩下母女四人。

，走不远，就看到等在前方的韩嫣。

“救你，如何救？”即使女儿哭红双，也丝毫未能让王皇后心，连声音中都带上冷意。

“阿母，我不想对陈低，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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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嘴！”王皇后厉声，“我让你们每日给太后请安，你们去了吗？我让你们同陈结好，你们是怎么的？在长乐前嚷着让她行礼，还被太后知，你都在想什么！我的叮嘱抛在脑后，又惹这弥天大祸，我救你们？不两日，我就会落得栗姬一样的下场！”

两个妹妹也被她带着哭了起来，泪浸了王娡的衣。

信公主脸越来越白，终于控制不住全颤抖，伏在皇后前低泣声。

“我知。”王皇后叹息一声，将女儿抱怀中。

“知错了？她哪里知错！”王皇后沉声，“我之前如何教你们？你们又是如何的？你弟成为太不过一年，临江王尚在，你不能帮忙，至少不要添！”

韩嫣的曾祖是韩王信，祖时叛匈。祖父归汉，受封弓侯，在七国之时立下赫赫战功，得景帝重用，家门重新荣耀。

时至今日，提起弓侯府，背后如何不论，当着韩家人的面，却少有人再提起当年韩王信投匈之事。

“长公主日前在城内惊，这几天都在严查，听说已经有了眉目。长公主今日，去见了太后，现在还没从长乐来。两位公主面带焦急，似要往椒房殿。”韩嫣低声。

“我没有……”

“凭什么我要给陈低，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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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王皇后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却让长女的倔再也维持不住。

信公主的脸一片惨白，继而又泛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