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初随韩王信投靠匈的众之中，有一分并未归汉，而是留在了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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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继续前行，压没有发现，本该随赵嘉离开的两名护卫已经返回城内，一人缀在他们后，一人转前往太守府。

几个乌桓护卫下，鞭刷地甩过去，将少年回车中。

“土莽，后日开市之后，你看着这辆大车，不见到方才那名郎君，蒙布不要揭开。”乌桓商人对一名护卫说。

护卫所言的韩王信，即弓侯韩颓当的父亲，韩嫣的曾祖。

乌桓商人此番南下，在途中遇到这五个少年，一时起了贪念，就将他们抓了起来。等云中城，被赵嘉问了一句，才突然间意识到到，纵然他们被称为“草原野人”，但他们祖上可是不折不扣的汉人！

这些人中的少数在匈王得到重用，甚至成为单于的谋主，更多的是沦为别隶。

后者无法回到汉朝，又不愿意继续臣服匈，只能浪在草原中，一旦被抓到，就会被当成野兽一样杀。这也导致了他们中的分比野兽更加凶狠。

看着车中的少年，赵嘉迟迟没有说话。

韩颓当和韩婴率众回归汉朝，受封弓侯和襄城侯，前者更在七国之中立下战功，受到景帝重用。

然而，他终究不是铁石心。

赵嘉调转，继续朝城门走去。

一边说，乌桓商人一边扫视四周，庆幸路上行人不多，否则他立刻就会遇上麻烦。

熊伯留在畜场，来应门的是虎伯。

“诺，诺！”

少年固然可怜，但在发善心之前，他必须确保自己不是引狼室。边郡之地，类似的教训不是没有。为了保护家人，为了生活在家中的孩童，他不能脑发，更不能轻易冒险。

在云中城内卖胡人，郡中大佬不会过问。但是，在这里卖汉人僮，显然是不要脑袋了！

“放心，乌合罗，我一定会看好他们！”土莽看向五名少年，表情狰狞。

“汉家郎君，你买下我们，给我们一饭吃，我把命给你！”

乌桓商人忐忑不安，唯恐赵嘉上报太守府，到时候，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赵嘉回到村寨时，碰巧遇到放羊归来的孩童，立刻就被围了起来。

“走吧。”

几辆大车和羊群一起垣门，村人们听到喧闹，陆续走家门。见车旁有健仆和护卫看守，纵有再多好奇也压回心底，没有上前询问。

等到赵嘉走远，乌桓商人转看一大车，表情沉，中明暗不定。如果没有赵嘉言，他会立即解决掉这五个麻烦。可惜人已经被记下，无论对方买不买，都不能上动手。

赵嘉看着少年，迟迟无法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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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乌桓商人大吃一惊，连忙，“他们是草原野人！”

“他们是汉人？”

自从赵嘉前往城内，虎伯就一直坐不住，心中的激动不亚于赵功曹当年封爵。季豹上前叫门，老人家三步并作两步跑院中，速度竟比季熊更快。

“算你们运气！”

乌桓商人命护卫看好大车，心下决定，如果赵嘉买下这五个野人，自然是一切都好。如果不买，就必须把他们尽快解决掉，不能再给自己惹麻烦。

“老实！”

“郎君，如此人所言非虚，他们应是随韩王信投靠匈的叛军后代。”一名太守府的护卫开。

就在这时，车中的一名少年突然扑上前，不顾乌桓人的鞭，双手抓栏杆，用沙哑的声音喊：“郎君，汉家郎君，我们有力气，你买下我们，我们的命都给你！”

韩王信投靠匈，之后兵败被杀。

少年声嘶力竭，更将手伸栏杆。破烂的袍下，瘦得包骨，双手长满了冻疮。

五名少年也安静下来，彼此靠在大车内，像是互相取的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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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乌桓商人的话，车上的少年一起发怒吼，汉话夹杂胡语，骂得乌桓商人脸铁青。其中两人更是扑向木栏，用力撞击，整个大车都开始颤动。

只要赵嘉不上报太守府，他说什么乌桓商人都会答应。

赵嘉一气，对乌桓商人：“我后日会带人到市中，届时再谈这笔买卖。给他们些，不要再鞭。”

乌桓商人觉得晦气，当初就不该贪图便宜，把这五个一起带来。如果真被当成汉人，那他此行非但赚不到钱，还可能惹上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