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郡目睹的一切，让他彻底明白，宁成中的“杀为上”究竟是何等义。史书记载留于后，任由后世人评说。当下，他愿为十六郡百姓拿起屠刀，背负嗜杀的恶名。

赵信拦住他，抓住一人的发髻，当场将他里。任凭其如何挣扎，手中力气始终不减。认为差不多了，将人提起来，待缓过两气，再一次将人中。

“无妨。”赵嘉笑，“中大夫在朝。”

几次同敌厮杀，从刀光剑影中活下来，面对此等恶人，少年们从不会心慈手。

赵嘉为赈灾正使，负皇命，手惩治豪理所应当。纵然事后被攻讦，照样有脱之法。倒是韩嫣，有长乐之事，此时反倒不好面。不然的话，很可能被污蔑私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目的不是讲理，而是杀人。

“王孙还是留下。”赵嘉笑，“小事而已，我去即可。”

明白赵嘉是好意，韩嫣没有持。只是提醒赵嘉，田蚡早不怀好意，他未必会比自己麻烦少。

砰！

“王孙，事涉田家。”赵嘉低声，“此前内事被天压下，终有余波未消。为免横生枝节，王孙避嫌为好。”

赵嘉一把丢开他，命人将市僮的豪弟和健仆捆在船两侧，一路拖着向前，任其呛扑倒，只要不被淹死就成。

“带路。”

“杀。”

赵嘉越说越怒，索跃下飞舸，几步走到贩僮者面前，单手攥他的衣领，将足有一百四五十斤的男生生提起来，手指被救的女孩童，怒：“你睁开睛看看他们！你胆敢再说无辜二字，我就将你捆在架上，先割你的，再将你千刀万剐！”

赵嘉主意已定，告知韩嫣无需担忧，随即带人前往豪家宅。

赵嘉命人押来三家豪弟和健仆，准备率领五百步卒登岸，到各家去“登门拜访”。

王太后闹的动静不小，弓侯都被宣长乐，城南诸家该知的都已经知。明人全能看，王太后的主要目的是陈。但无论如何，韩嫣终归被牵扯在内。

“声声家人血脉，你可知被掠的百姓是何境？本为庶人，却要沦为僮，亲人离散，命不得自主！”

“放过你家人？”赵嘉被气笑了。

“心安理得享得，有何颜面提无辜二字？！”

来到田蛮家宅前，看到夯土筑成的围墙，黑漆覆盖的院门，扫一垂落雨丝的瓦当，赵嘉举起右臂，顺势朝前一挥。

“什么人？！”

“鬼蜮之徒，险之辈，纵一时张扬，终不破殒命下场。”

船队涉而行，于午后靠岸。

钝响声中，院门轰然倒塌。

“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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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是外戚，是王太后的娘家。

从重罚。是否涉及家人，则能斟酌考量。贩僮商人知自己跑不掉，却想为家人求一条生路，后留存一条血脉。

健仆护院闻声赶来，看到被五大绑的家主从，目及手持长刀、鱼贯涌的汉军士卒，当下发麻，脸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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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我同你一起去。”韩嫣不放心，留随员看护船队，自己和赵嘉一同前往。

“就是这里？”

不牵涉到长乐，一切都要朝中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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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以往，这都是豪惩治田僮的手段，如今因果循环，全都报应在他们自己上。

贩僮者面惨白，被吓得当场失禁。

目睹同伙一次又一次被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挣扎逐渐减弱，余者终于胆寒，颤抖着跪在中，愿为赵嘉带路。

如今的田蚡可不是历史上的武安侯，更不是骄横跋扈到能随意任命朝官的丞相。他有官无爵，在任上毫无建树，被两代天厌恶，哪怕有王太后为后盾，照样翻不多大的浪。

“可……”

“你手中的铜钱，你家人吃的饭，穿的衣，住的屋舍，都是他人血泪！”

赵嘉不说停，赵信就不停。

公孙敖大怒，挥起刀鞘就要往下砸。

“早合作多好，省得麻烦。”赵信冷笑一声，松开手，踢了踢半死不活的豪族人，冷声，“起来，带路！”

对于赵嘉的命令，田家十分合，另外两人却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