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的侍卫急急忙忙跑来，站在公堂前面大气。

“——门外聚集了一大群乞丐，说是要为鬼迷神疑请命！”

“！”方锐低声骂。

“怎么回事？”余光略过方锐，叶修看着包荣兴，“包你慢说，说一。”

“是这样的，大门外几乎汇聚了京城里所有的乞丐，吵吵嚷嚷地说要我们放了鬼迷神疑，现在怎么办，要把他们赶走吗？”

叶修有些痛，实在不知这家伙的脑回路是怎么到把人赶走上面的，为了避免包直接冲去赶人，他连忙：“不用，你让他们……呃不对，你让他们选个代表来说话。”

这么多的乞丐，他这小小的公堂可站不下。

叶修饶有兴趣地看了方锐一，他还是坐没坐相，只是神已经不知往哪飘了。此案果真没那么简单。

06.

来的是一个老妇人，年过甲，发白，上的乞丐服布满了补丁。

大概是第一次面见朝廷官员，她的神有些慌张。刚走到方锐旁边就打算跪下。

“老人家不必多礼，”叶修忙让人制止了她，并赐了座，“在我这里不需要讲求这些礼数。”

方锐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完全裂了，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老妇人说：“你们这是在什么？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不发生什么，都要跟我撇清关系。跟这些官的是说不通的，他们只会同合污。这样毫无意义，只会连累你们。”

“方先生，我们不能睁睁看着你尽好事却要背负万千唾骂狱。请让我们也为你什么吧，大不了，就把我们也一并关去。”老妇人泪。

叶修神越发复杂，凭借他们两句无无尾的对话，隐隐能摸索方锐作案的缘由了。罪大恶极的盗贼居然是劫富济贫的善者，这转变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心下有奇怪的觉在发酵。

“没有人要关你，老人家，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苏沐秋拿开了安文逸的手，一本正经。

老妇人抹了抹泪，“虽然方先生的来钱手段在外界看来很恶劣，但他没盗窃过任何一个好人，被他窃取的人无一不是贪官污吏或者心狠手辣的富贾。而且，偷窃得来的钱财方先生分文不取，全都分给了我们。大人，请放了方先生吧，钱的是我们，就算要坐牢，也该是我们坐牢。”

老妇人说着从椅上下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方锐连忙将她拉起来，让她重新坐下，看着公堂之上的大理寺卿，目光凛冽，笑着讽刺：“别听她胡说八，要关就关我，我想叶大人这般正义，是不可能为难一个老妇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