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虽然叶修说过只关他三个月，但谁知是不是真的。

“我爹以前也是当官的，不大不小的五品县令，一直默默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没什么值得称的，应该不了叶大人的法。但他不仅能妥善理着城中的大小事务，还能兼顾家里，与我们共享天，对那时候的我而言，他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方锐一改往日的嬉笑脸，面无表情地娓娓来，“只可惜，这样平淡温馨的生活却在十年前毁于一旦。”

叶修问：“因为范诚？”

方锐看着他，缓缓了：“当时有个商人到官府报案，声称他的死对不知用了谋手段把他的商铺整倒闭，希望我父亲为他讨回公。我父亲查了那人和范诚有勾结，顺藤摸瓜地查了范诚贪污受贿的一些蛛丝迹。尽我父亲很谨慎，但还是被范诚察觉到了，他便设法栽赃了我父亲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判了死刑。我娘受不了打击，在一个夜服毒，跟着他去了。”

尽方锐用一平淡的吻描述过往，叶修还是觉自己的心脏被攥住，疼得他有些不过气。十年前，方锐也就十岁左右，他是怎么在父母双双逝去之后独自成长至今？

想到他和京城那些乞丐的熟稔，叶修恍然，大概是在他们的抚养下长大，所以才会这般竭力回馈。

埋心底的秘密全倒了来，方锐觉压在心的大石卸了，心情一下轻松了不少。事实证明，叶修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至少，他不会用一看可怜虫般的同情神去看自己，反而很平静，只是这平静中还有些复杂。

说来也奇怪，这些事他连他最好的朋友都没说过，却对着害他狱的叶修卸下了防备。方锐耸了耸肩，漫不经心：“你应该也猜到了，那几个官都是小虾米，背后的人是范诚这条大鱼。充其量，你父亲也不过和他同一个级别，甚至范诚在皇帝面前更吃香。”他扯了扯嘴角，“听到我爹的下场，你还敢冒险调查他的事吗？”

叶修淡淡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你知，我当初为什么会放弃皇上安排给我的官职，反而销声匿迹了那么多年吗？”

方锐愣了，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那个职位的确轻松，俸禄也丰厚，不过我没什么兴趣。确切的说，在大理寺任职才是我一直以来的理想。”叶修说，“说起来还是得归咎于我父亲，他一直和范丞相不太对付，小时候的我只当他是见不得别人跟他平起平坐，为此没少笑话他，后来才知这人短短几年攀升至左相的位置，背地里使了不少狠辣手段。偏偏这人很能装，若不是我父亲说起，我真看不他有什么问题。”

“我以前一直想着将来加大理寺，把朝廷中那些毒瘤全剔除。”叶修笑着说，“不过你也知，这事风险极，那些人不可能毫无作为地等着我们调查真相，说不定会派手来行暗杀之事，很可能无声无息就从这个世上消失。所以，科举考试结束之后，我就离开了京城，跑去山里和一个人习武，学了这么多年也算小有成就，至少在京城没人伤的了我。”

“所以……”叶修神情肃然，郑重地说，“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只要犯了法律，天王老来了我也照办不误，何况是范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