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地说：“我是收妖人，就算他是龙，没成仙没成神也就还是妖，我为什么要给一只妖跑？”

鹦鹉看闹不嫌事大地说：“慢走不送！迎再来！”

潜岳看着徐丙走远，伸手逗了一下快要长在她肩膀上的黄豆，又回过来继续之前那个关于“契”的话题：“老板，你也是人吧？你跟老板娘结契了吗？”

“结了啊，”彭彧说着搭住李一泽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顺手给他了一块饼，“不结契的话，我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那你们结的是什么契？”

她问这话的时候，李一泽忽然动作一停，琥珀的龙目里有一丝微妙的神变化，他住那块只啃了一角的饼：“彭……”

“这个啊，”彭彧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神秘兮兮地朝潜岳招招手示意她靠近，“我给你看。”

李一泽：“……”

彭彧摘下左手那只除了洗澡和睡觉几乎从来不摘的指手，手心里纵横错的疤，潜岳惊讶地睁大睛：“为什么这样了？”

彭彧又摸下胳膊上贴着的羽，轻轻一抖，羽上蹿起一红的火苗：“拿这个，的。”

潜岳一看就觉得自己的手心都疼了起来，忍不住一缩脖：“为什么要？”

彭彧灭了羽上的小火苗，又把它重新贴回肤上，指尖在左手手心一摸，一金的契浮现来，隐约可见“平等”二字，同时李一泽眉心也浮起一个金的光。

“这片羽是朱雀羽，烧起的火焰是离火，可灼尽世间万，而我拿它是为了烧契文。”彭彧解释说，“现在所用的契都是我改过的，契文随时可以增加和删减，但那时候增加容易，删减困难，想删契文就只能拿离火烧，所以就成这样了。”

他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朝李一泽笑了：“你说这也够奇怪啊，这离火来的伤居然……”

他话到一半没有说完，因为他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李一泽慢慢转看向他：“我记得你改契的时候，并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啊……这个……”彭彧神有些飘，“当时你意识不清醒嘛。”

李一泽目光直直地定在他脸上：“你改掉别的我没有意见，但你为什么要把‘同死’也掉？”

“咳，有‘共生’就够了啊，”彭彧赶拍拍他的肩膀试图把他劝住，“好了好了，都过去两千年，咱就别提这旧事了，来来来，吃饼，吃饼。”

李一泽瞪了他一，被他拿饼堵住嘴，不情不愿地挡开他的手：“少来，就你会自作主张。”

潜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不明白他们分歧的在哪里，彭彧把手重新回去，又笑着一指李一泽：“‘共生’是单纯地共享寿命，如果有意外导致一方死亡，会将余下的寿命归还。而‘同死’则是一方死亡另一方也跟着死，他嫌我不想跟他一起死，觉得我对不起他。”

李一泽听到这儿顿时把眉一竖：“明明是你这个凡人更容易死，怎么就变成了我的锅？”